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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何况,庄引鹤自作多情的在这瞎操心,可梅既明压根就不领这个情,整天跟躲瘟神一样躲着燕文公。
&esp;&esp;大将军是真觉得自己不值钱,今天上赶着过来,得到的居然就只是这么一个答案。
&esp;&esp;温慈墨越想越气。
&esp;&esp;于是镇国大将军装作十分给面子的点了点头,问:“行,国公爷还有什么别的要吩咐的吗?”
&esp;&esp;“……”
&esp;&esp;得,又把人给惹毛了。
&esp;&esp;庄引鹤轻叹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好像也都随着这口气被呼了出去。他窝在轮椅里,像极了苦夏时将要开败的干瘪残荷,虽然中通外直的形貌还在,但内里早就因为过分失水而坍缩了:“此役危险,但我……好像也只能仰仗大将军了。”
&esp;&esp;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是温慈墨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憋屈,确实被这短短几个字给不动声色的哄好了。
&esp;&esp;可大将军面上却不显,他仍旧是挂着那副不动如山的表情,走到燕文公面前后,俯身,把双手压到了轮椅的扶手上。
&esp;&esp;庄引鹤抬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圈禁在了温慈墨和轮椅之间。
&esp;&esp;只能从下往上仰视的高度差,让山呼海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esp;&esp;庄引鹤放在膝盖上的手,顿时不自觉地攥紧了,视线也不受控制的往一边挪去。
&esp;&esp;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逃避些什么。
&esp;&esp;温慈墨压下身子,等欺得很近了,才轻声问:“只要是主子的军令,将帅根本不会考虑能不能做到,只会考虑应该怎么去做。我这条命都是先生的,你想要,随时拿去就好,可先生又为什么要关心我危不危险呢?”
&esp;&esp;庄引鹤被逼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惶然的心跳在胸腔里不要命的蹦着,几乎让庄引鹤产生了一种肋骨都被砸疼了的错觉。
&esp;&esp;许久之后,他才嗫嚅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esp;&esp;温慈墨闻言,轻声叹了口气。他没有僭越地伸手去把燕文公的下巴抬起来,只是带着几分哀求的说:“先生,你抬头看看我。”
&esp;&esp;庄引鹤的视线往上,骤然碰上了温慈墨的那双眸子。
&esp;&esp;时隔五年,这双眸子早就被时光洗净了铅华,里面漆黑的墨色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抹余烬一般的烟灰色。
&esp;&esp;可那里面盈满的炽热,却跟少年时别无二致。
&esp;&esp;庄引鹤觉得自己那冰凉的视线就像是淬火用的冷水,被温慈墨眼中这柄刚从心口里拿出来的火红滚烫的剑胚一激,浑身上下都腾起了一股战栗的白雾。
&esp;&esp;温慈墨看着身下那人有些瑟缩的眸子,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那个问题:“先生再好好想想,为什么要关心我危不危险呢?”
&esp;&esp;庄引鹤望着那双深沉的烟灰色瞳孔,嘴巴张了又张,到最后还是……无措地摇了摇头。
&esp;&esp;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温慈墨无疑是伤心的。
&esp;&esp;大将军压得更近了,庄引鹤甚至已经能听到他们两人乱了章法的心跳声在交相呼应,几乎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来。
&esp;&esp;悲伤的灰瞳带着历久弥新的痴情,仍旧是那么直直的望着。
&esp;&esp;庄引鹤跟他对视的时候,甚至荒唐的觉得,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得到一个吻。
&esp;&esp;但是什么都没有。
&esp;&esp;温慈墨只是用带着枪茧的手盖住了身下那双慌乱的眼睛,然后附在庄引鹤的耳边,轻声说:“归宁,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什么长进,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说。可人这一辈子真的很短,你此生又能看着我的背影,目送我几次呢?”
&esp;&esp;这几句话轻的像是叹息,庄引鹤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sp;&esp;可还不等他细问,温大将军就已经抽身走了,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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