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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温大将军在放箭之前,就已经先手让自己的亲兵堵住了所有的帐子。
&esp;&esp;出来一个杀一个,根本不给蛮人露头的机会。
&esp;&esp;阿骨托在一片浓烟中抽起了自己的重剑,带着乌罗就向帐门口冲去。
&esp;&esp;那实心的铁疙瘩被他舞地虎虎生风,连周围的火舌都被裹了上去,看起来就像是从阎罗殿里杀出来的厉鬼。
&esp;&esp;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esp;&esp;这武器实在是太沉了,光靠砸都能把人肋骨全砸碎,以至于大周人根本就舞不起来,只有生来就更魁梧一些的犬戎人,才喜欢把这实心的铁坨子当成武器。
&esp;&esp;可就算是阿骨托这样的练家子,每次要把这玩意扛起来时,也都需要先借力在剑尖上踢一脚,才能把这重剑抡圆了甩到肩上去。
&esp;&esp;眼下,这柄重剑卷着火舌,抡满了一圈,向着守在门口的十个亲兵就拍了下去。
&esp;&esp;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开刃,就单单只是砸这一下的力道,都能把人的内脏全震碎。
&esp;&esp;就在这时,一支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利箭,穿过浓烟滚滚的火海,精准无误地打到了重剑的剑尖上。
&esp;&esp;这箭的力度已经很大了,甚至在精铁铸成的重剑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白印。
&esp;&esp;可惜的是,还是没能延缓重剑下落的趋势。
&esp;&esp;不过射箭的那人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一箭既中,还有两箭立刻追着就射了过来,全都打在了一个位置,硬是把那小白印打成了一个大白点,重剑下落的速度终于是慢了下来,可就算是这样,接了这一下的那个士兵还是被压得跪了下去,右肩也当场脱臼了。
&esp;&esp;阿骨托的视线顺着那三箭射来的方向,望向了那个马上一袭黑衣的人——那人的弓弦甚至都还在震颤。
&esp;&esp;他蒙了面,但是马鞍上挂着的银枪,和额角那被呼延灼日亲手砍出来的伤疤,还是让阿骨托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人屠……”
&esp;&esp;温慈墨略微挑挑眉,操着一口流利的犬戎话,说:“阁下认识我啊?那完了,阁下今天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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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要死了,每次都把阿骨托打成阿古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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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犬戎人眼里,大周如今的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废物,是不配被称之为“人”的。
&esp;&esp;所以每每到了要出去打草谷的时候,他们总是用“牛羊”来指代那些大周人,哪怕站一起都是俩眼一个鼻子,这些蛮子也一定要从称呼方面强行划分个三六九等出来。
&esp;&esp;所以“人屠”里的这个“人”字,指代的自然也是犬戎人。
&esp;&esp;空驿关外多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边军,但是他们里面也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被称为“人屠”。
&esp;&esp;那人身上背着的杀孽极重,他就是一只报丧的黑乌鸦,几乎没有一个犬戎人能在他手里活下来,哪怕呼延灼日费尽心思的设下了重重埋伏,也没能把他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一来二去的,关于人屠的流言越来越荒唐,有不少北地的犬戎人每每提到这个大煞的不祥之人时,甚至说他就连身体里流着血都是黑色的。
&esp;&esp;阿骨托的脑子不怎么灵光,所以自然没来得及想明白人屠出现在潞州的这件事说明了什么,不过在见着这个人的一瞬间,阿骨托的血就提前一步先热了起来。
&esp;&esp;“反正老子今天也走不了了,那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有得赚。”阿骨托双手持剑柄,一脚踢在重剑上,把那铁坨子重新甩回到了肩上,“要是这遭能让人屠给我垫背,那等我死后到了长生天,没准还能让那几个老单于给我跪下磕几个,值了!”
&esp;&esp;说完,阿骨托扛着那柄沉重的大剑,就这么冲向了那个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影。
&esp;&esp;温慈墨见状,沉静地抬手。
&esp;&esp;搭弓,射箭。
&esp;&esp;利箭裹着尖啸就飞了出去,直指阿骨托的前心。
&esp;&esp;可别看阿骨托的块头大,真动起来却分外灵活,许是在战场上见多了生死一瞬,他的反应也非常迅速。那声尖啸还没到身前呢,那柄重剑就已经被他从身上甩了下来,宽阔的剑身正好击飞了那枚箭矢,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esp;&esp;与此同时,那重剑被他借力在地上拖行了一段后,也雷霆万钧的挥向了夜斩,势必要断了它的马腿。
&esp;&esp;夜斩是一匹千里良驹,而且跟着温慈墨出生入死很多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当即就十分机灵的抬起了前蹄,躲过了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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