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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寄存处)
碰!!!
林枫最后的意识,是被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轰鸣吞噬的。
世界在眼前碎成一片猩红,车内度表的指针疯狂颤抖,最终定格在某个他再也无法辨认的数字上。
极限的拉扯感,失重感,然后是陷入彻底的黑暗
等他再睁眼时,没有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听到仪器的滴答声,也没有预料中的剧痛感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淡淡檀木香的空气,涌入鼻腔。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繁复的木质床顶,幔帐是半旧不新的淡青色,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少爷?少爷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又满是惊喜的少年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一张脸凑了过来,看着约莫十三四岁,穿着灰布短打,脑袋上还扎着个歪歪扭扭的髻。
林枫脑子像一团被水泡过的棉絮,沉重又混乱。
他试图抬手,却现胳膊软得不像话,只能勉强动动手指。
喉咙干得冒火,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水…水…”
“哎哎!水!水马上来!”那少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然后跌跌撞撞冲到旁边的红木圆桌旁,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端回到床边,笨拙地扶起林枫,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微凉的水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灼烧感。林枫借着少年的力道靠坐在床头,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周围。
房间不大,陈设古朴,桌椅箱柜都是木质的,样式简单,透着股年代感。窗外是青砖垒砌的院落一角,几竿翠竹随风摇曳,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静,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凝滞的安静。
这不是医院,更不是他那个堆满赛车模型和奖杯的豪华公寓。
这时脑海里,一些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一个穿着官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一个衣着华贵、眼神挑剔的妇人,一个眼神带着关切的温婉女子,还有眼前这个叫“来福”的小厮……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沙哑,“这是哪儿?我怎么了?”
来福用袖子擦了擦激动的眼泪,语飞快:“少爷,您可算醒了!这是咱院子里啊!您前几日落水,烧了三天三夜,可把姨娘急坏了!老爷都请了县城最好的大夫……”
落水?烧?
林枫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更多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他现在所在的朝代叫“启朝”,记忆中翻遍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都没有一个叫“启朝”的。而这个身体的父亲是启朝南直隶松江府华亭县的一个八品的小县丞,虽是个小官但是因林姓是这里有名的大家族,家族底蕴深厚,身家也颇丰。原主自己是个八岁的小孩,可能是庶子的原因性子胆小怯懦,几天前在池塘边玩,不小心失足落水,救上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然后,他就来了
林枫自己在现代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富二代,他喜好赛车后来做了赛车手,叱咤赛道,追求极与刺激,最后却以这样一种憋屈的方式告别了那个世界。
而林焱,一个在封建家庭里地位尴尬、一命呜呼的庶出幼子,勉勉强强算是个官二代吧,现在成了他的新身份。
巨大的荒谬感让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檀香和淡淡药味的空气,无比真实地提醒他——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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