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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中过去。
关于春芬失踪案,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小镇地处偏僻,主干道以外几乎没有监控,连那些稀疏的路灯,也是近两年沈家出资安装的。
警方的排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老院里,炉火烧得正旺。
周时月身体已经康复,此刻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怀里抱着成成,小心地给他修剪指甲。
孩子洗得干干净净,穿着合身的新棉衣,就连小脸也圆润了些。
周时月低头,看着孩子的手指,心里却想着春芬父亲那绝望的哭声,不由得轻声叹息。
“真是可怜,好好一个姑娘,说不见就不见了,留下老父亲可怎么活。”
沈聿青坐在对面的沙上,手里拿着一份“农园”的报告,闻言抬起头。
“镇上能问的都问遍了,那几天没人看到春芬离开镇子。”
周时月剪完一只手,轻轻握住成成的小手吹了吹:“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春芬肯定不会自己跑掉的。”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甲的成成,忽然抬起头。
他看了看周时月,又转向沈聿青。
“春芬姐姐……是去当新娘子了吗?”
咔嚓——”
周时月手里的小剪刀一滑,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指。她猛地顿住动作,愕然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成成,你……你说什么?”
沈聿青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锁住成成天真无邪的小脸,声音却刻意放得平缓:“成成,告诉叔叔,为什么说春芬姐姐去当新娘子了?谁跟你说的?”
成成似乎被两人突然紧张起来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他眨了眨眼,小声说:“是之前,春芬姐姐自己说的。”
“她自己说的?”
周时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尽量让声音保持冷静:“春芬姐姐什么时候说的?怎么说的?成成,慢慢告诉我。”
成成歪着头回忆,词汇有限,说得有些断断续续。
“有一天,我帮奶奶捡瓶子,碰到春芬姐姐在哭。她眼睛红红的,坐在井边。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她可能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
孩子模仿着记忆里的语气,嫩声嫩气地学舌:“成成,姐姐可能要当新娘子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我不想当新娘子,我害怕。”
童言稚语,却让人心头一震。
周时月抱着成成的手臂微微僵,与沈聿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震惊。
春芬才十八岁,没上过学。
镇上有没有年纪相仿的孩子,她去哪当新娘子?
“她还说了什么吗?成成,仔细想想。”沈聿青接着问他,“有没有说,是谁要她当新娘子?或者,要去哪里?”
成成努力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了。她就一直哭,说不想去,害怕。后来她就擦擦眼泪,站起来,跟我说,别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们的秘密。然后她就提水回家了。”
秘密。
周时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她抱紧了怀里的成成。
“不会是被人贩子盯上了吧?或者……逼婚?”
她声音颤,想起春芬家徒四壁的窘境,以及她瘫痪在床的父亲。
一个贫困、无助、孝顺的少女。
“成成,”沈聿青转过身,走回孩子面前,蹲下,与他平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秘密,除了春芬姐姐和你知道,还有别人知道吗?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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