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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次迟漾没有急着把手指接回去,他埋在何静远怀里,很小声地要他“别走”。
&esp;&esp;“那你说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不让我过问。”
&esp;&esp;迟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不是。”
&esp;&esp;何静远愣住了,“什么?”
&esp;&esp;迟漾抬起头,那只脱臼的手抹掉何静远脸上的泪痕,“当晚所有的数字信息全被我抹除了。我从来不认为你会发现是我。”
&esp;&esp;他很冷静也很残忍地说了这些话。
&esp;&esp;何静远心里不太痛快,但也知道迟漾说的全是实话,如果不是李静子恰好遇到,而他又恰好跟李静子有了联系,他绝不可能知道真相。
&esp;&esp;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何静远压下怒火,冷静地问:“那你究竟在隐瞒什么?这件事还不够严重到需要你隐瞒,那你到底在藏什么?”
&esp;&esp;迟漾垂下眼,嘴唇很轻地抿了一下,“那晚我做的不好,所以不想让你知道。”
&esp;&esp;“你……”何静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闭了闭眼,“你那晚是、第一次?”
&esp;&esp;迟漾短促地嗯了一声,嘴巴抿得更紧了,像被人戳穿了难堪的一面。
&esp;&esp;他深知何静远总有一天会是他的,他必须给何静远最好的——包括最亲密的事。他拿别人练习过扩和找腺体,但那晚之后他才明白:用手寻找和实际操作是两码事。
&esp;&esp;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搞得一塌糊涂。真是丢脸。
&esp;&esp;何静远长叹一口气,胸口闷得快要窒息,“这都不重要,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esp;&esp;迟漾沉默了。
&esp;&esp;何静远抓紧了迟漾的衣领,让不安裹挟成快要被逼疯的模样,他任由眼泪狼狈地往外流淌,“说啊!如果对你而言那晚把我弄得要死要活一点也不重要……更严重的事情是什么!”
&esp;&esp;他委屈又哽咽地抿直了嘴唇,在迟漾抬手想给他擦眼泪时狠狠甩开他的手。
&esp;&esp;迟漾的沉默让人难以忍受,何静远按着额头退开,“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但是又不想说,对吗?”
&esp;&esp;迟漾还是不说话。
&esp;&esp;何静远气笑了,帮不想撒谎的人找到便捷方式:“回答对或者不对。”
&esp;&esp;迟漾的喉结上下滚动,缓缓闭上了眼,“对。”
&esp;&esp;何静远抹掉眼泪,收拾好情绪,重新变得冷静,“是你提过的‘异常’吗?你以前出现过异常状况?是,或者不是。”
&esp;&esp;这次迟漾沉默了更久,“……是。”
&esp;&esp;何静远抬起眼,看向月光下肃穆的男生,其实迟漾本就是很沉默的人,不爱笑、不爱说话,年轻漂亮的皮囊下是超乎年龄的寂寥,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esp;&esp;他慢慢坐到迟漾腿上,捧着他的脸,像叹息一样深深地吻下他,身体在被迟漾回抱的时候慢慢僵硬,身上的疼和心里的疼将他溺毙,他只能颤抖着退开。
&esp;&esp;“异常状况,出现过多少次?”
&esp;&esp;“……很多次。”
&esp;&esp;何静远不理解,既然所有的医生都说迟漾没病,怎么会异常呢?
&esp;&esp;“为什么?”
&esp;&esp;迟漾垂下视线,手掌在他战栗的身体上游弋,最后攥紧了拳头收了手,“我不知道。”
&esp;&esp;“最近有吗?”
&esp;&esp;“没有,你别害怕,只要你在我身边,异常就不会出现,哪怕出现了……也没事的,真的,我已经很有经验了。”
&esp;&esp;迟漾冷淡的眼里带了祈求,何静远狠下心不去看他的脸、不理会他的狡辩,“是什么症状?”
&esp;&esp;迟漾这次没有开口,何静远便知提问的范围深入到他的秘密了,不能问、不能说,连他也不可以知道。
&esp;&esp;何静远伸出手,手掌覆在迟漾手背上。他想说他不介意,他会陪着他,只要迟漾把事实和真相都告诉他,他会安安心心陪他,可迟漾抽走了手——他退缩了。
&esp;&esp;何静远睁大了模糊的眼睛,看着迟漾清晰俊逸的脸,泪沟被眼泪染出亮色,他喘不上气,却咧开嘴笑了。
&esp;&esp;“迟漾,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esp;&esp;穿裙子的小羊
&esp;&esp;车里变得很安静,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一个人急促,一个人平静得像死去了。
&esp;&esp;“什么?”
&esp;&esp;“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现在……”何静远自嘲一笑,按住止不住颤抖的胳膊,哽咽地笑了,“实在没办法面对你,等我们都冷静了,我们再……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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