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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记忆,像被强行掐断了一样。
银梨试图回忆自己到这里来之前的事,然而思维像被什么强行封住,只到她入洞冥想为止,一旦试图继续深入,头脑就会像被撕扯一般剧痛。
银梨定了定神。
好在姐姐离世以后,世间怪事层出不穷,鬼怪的手段日新月异,她早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异常,不至于让她乱了手脚。
事到如今,唯有一探究竟。
银梨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催动神力,在眉心前方点起一团灵火。
与神女相似的气息,在银梨眉心前三寸亮了起来。很小的一团光火,飘浮在空中,将周围照亮。
银梨沿着眼前的道路,向前方走去。
滴答,滴答,滴答……
“银梨……”
“……小心……”
嘶嘶……嘶嘶……
杂音不断响起。
复杂的噪声掺着虚弱的人声,混合在一起,像一支无序的奏曲,加重了银梨的头疼。她试图分辨其中的话语,但始终未果。
银梨所处的地方,好像是一个深邃的洞穴。
狭窄的通道,仅仅正好能容纳银梨人身这般身高的女子通过,再高一寸,就要碰到湿腻的壁顶。
四周的洞壁,是绵软的,有着令人不舒服的暗红色,踩下去会有种身体下沉的不踏实感,像一脚踩进了沼泽;而两侧的软壁,如果用力触碰,还会像虫子的皮肤一样缓慢蠕动。
脚底粘稠的液体,随着这种蠕动向前流动,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臭味。
银梨觉得,这脓液的气味、色泽都像是粪水。
但具体是什么,只借灵火难以分辨。
银梨双腿泡在这里面,实在有点抗拒去细想,只能继续往前走。
污水一直在上涨。
银梨苏醒是狐身,为了不被水漫过,她很快化成了人形。
可即使如此,污水还是迅速到达了小腿。
洞穴很深,每走一段,就会分裂出岔路。
银梨没有线索,只能凭着直觉先走,一边摸索往前,一边寻找规律。
只是,前面的路似乎一直在变得更窄、变得越来越难以前进。
那柔软的洞壁还会分泌粘液,腐臭的液体不停地从顶上滴落,如果银梨不小心摸到两侧,就会沾上一手。
银梨强忍着恶心,一边尽力不去碰周围,一边继续寻找出路。
一条路走到底了,是个死胡同。
洞穴的底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最深处的壁面上有个大鼓包,像血管上鼓起的肿块,但足有一只羊的大小,还会像心脏似的不断跳动。
银梨隐约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欲久留,便打算折返。
“呜噫……呜呜……”
然而这时,她听到身后有闷闷的声响,似乎是从那个鼓包中传来。
银梨犹豫片刻,提起十二分精神,走过去,尝试检查那个鼓包。
鼓包比想象中脆弱,银梨试着扯了一下,竟然就轻松地撕开!
外膜破裂,大量的恶臭伴随着脓液从中喷涌而出,淌了银梨一身。
接着,从鼓包的最里面,竟然滑出来一个小女孩!
这小姑娘顶多四五岁,只是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凡人,但四肢和脸都受到了严重的腐蚀,看上去惨不忍睹。
她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丝意识,空洞地抬起眼皮看了银梨一眼,便泄了力,没了动静。
银梨内心涌出极不好的预感。
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长长的洞里看到类似的鼓起了,只是应对危机的本能让她不会乱碰未知之物,所以之前没有试着撕开过。
……这里还有其他类似之物?还有多少?
银梨心下一沉。
她背起只剩半口气的小女孩,加快步子,马上往回走,并且有意识地寻找藏在洞穴中的鼓包。
又挑了几次岔路,银梨再次走到一个死路里,底部同样有一个鼓起。
这次银梨没有纠结,直接撕开。
里面滑出一个月宫弟子。
他已经死了,恐怕断气已久,残躯已经腐到了骨头,唯有身上的衣裳没事,能用来辨识身份。
银梨果断翻了他身上的腰牌,发现是半年前失踪的一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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