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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兰站在餐桌上换吊灯的灯泡,她观察到了,餐桌的灯泡是白昼光,容易会有眩光,范吃饭全程低头闪避,一开始以为是他习惯良好专心进食,后来交谈时现他总只是轻微抬头,会用手指撑住左侧太阳穴挡住光线来源,挑起一边眉毛看她。
不正经的痞样一两次很诱人,十几次就是怪了,幸好她找出原因了。
三盏吊灯高低不一,换好两盏剩下一盏搆不到,她使力惦起脚尖伸长手——
身子突然腾空,她惊呼往下一看,范双手托着她的臀部,而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在他的腰腹。「你在做什么?」
「换灯泡,原本顏色太亮了,换自然光好看一点。」
「连客厅走道的灯都太亮?」
「嗯??」她的确全部换了一轮,又不好意思承认是为了他特地换的。这个姿势她不得不双手环抱他后颈,两人靠得异常之近,苏茉兰脸颊快緋红:「剩下一个我换不到,你帮我。」
他放下她一跳就跃上餐桌,胳膊不必伸直就摸到吊灯,轻松更换灯泡,再一跃无声落地,比猫还轻巧。
他又秀了一手她没看过的技能,或许他满身都是她待解锁的惊讶技能。
「你刚刚去哪里?」她今天睡得特别晚,洗漱完下楼刚好看见他出门的背影,她睡眠从没这么安稳过,有越来越贪睡的跡象,都是在与他同床共眠后的改变。
「去买护木漆,我怕鞦韆容易被虫蛀或是霉,顺便买了水果。」他已经可以一人出门购物,交流顺畅无碍。
「答错。」他微笑反驳,拎起一旁塑胶袋:「我买的是葡萄柚。」
以为下午要一起帮鞦韆上漆,结果他从口袋摸出两张电影票,说今天想看电影。
走在人来人往的徒步区,她上次来西门町的记忆已经模糊,记得曾经在新闻上看过它逐渐落后凋零的报导,没想到疫情后反被海外观光客救了回来,汹涌人潮比起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阳很大,她挑骑楼走。「电影票是工友伯伯给的?」
经过一个大型交叉路口,这里聚集了最多人,除了是四个街口的集散处外还有街头艺人,以及大排长龙的茶饮店,店外大声公各国语言轮播招揽生意。
范觉得有趣,步出阴影跟着人龙排队。「时间还够,买杯饮料喝。」他戴上墨镜,镜面上映出她。「他说连电影都没一起看过不算交往中的男女朋友,所以友情赞助电影票,还说要买爆米花跟饮料。」
工友伯伯的女儿在电影院上班,不时会拿便宜团票来学校兜售,偶尔也会在办公室放一叠电影票自由取用,通常是乏人问津的电影。
交代完电影票来源他很快又问:「晚上去餐厅吃饭好吗?」
「你生日快到了,十一月十六号。」
「你怎么——」知道她的生日?她脑袋一闪:「工友伯伯说的,这些都是他教你的?」工友伯伯服务十几年,除了公物修缮外也帮主任处理行政,上次自强活动的保险就是他帮忙办理,当然有每个老师的出生日期。
范毫不隐瞒,微笑点头。
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教年轻小伙子怎么交女友,她越想越好笑,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你还照单全收,不怕他教错吗?」
「目前为止我认为还不错,你觉得呢?」而她上扬的嘴角给出最完美的答案。
这个角度正好看向路口中央,地上用麻绳框出一个大圈,今天的表演特技是叠椅子登高,已经到两层楼的高度,街头艺人光着上半身已经爬到最顶端,调整呼吸双手一撑,头下脚上垂直静止在椅面上。
观眾鼓掌叫好,没人现他双手在颤抖,手汗不断冒出,突然间左手掌一滑!
范移低墨镜目光如炬,盯住表演者不放,这时他左手已经滑落但没失去平衡,紧靠右手支撑的,甚至还能挥手打招呼,鼓掌声更大了,地上打赏箱的现金迅增加。
她也看了表演,拍手后转头找钱包。「你救了他吗?」快轮到他们了。
「跌下来的话就太糗了。」
拿了价值不菲的珍珠奶茶离开,经过路口中央还往打赏箱投了两百,听到他们低声讨论:「我刚刚以为要摔下来了,结果就这样定在上面,好像有人扶着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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