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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离机场,雨刷规律的地划过挡风玻璃,外头的夜色深沉,带着伦敦典型的湿冷。
沿途的街灯拉扯出长长的光影。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出金黄与冷白交错的光晕,偶尔有黑色的计程车呼啸而过,头顶的灯牌在雨雾中一闪一灭。
慕希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头一回清晰感受到「异国」这个词汇的真实,不再只是电影或是书本内无法碰触的场景,带着冰凉的空气及雨雾,铺陈在眼前。
见她靠在车窗,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祁渊宠溺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掌中摩挲。
「喜欢伦敦吗?」
慕希眨了眨眼,视线仍停留在车窗外,那些被拉长的光影在她眼底闪烁,恍如未曾看过的梦境。
「喜欢,」她的声音很轻。「感觉很陌生……但也很新鲜。」
过了几秒,慕希转过头,夜晚的路灯一闪一闪地照在她的面容,她看着有些不安,低声说道:「阿渊,义父义母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祁渊闻言,转头看她,目光专注而篤定。「小可爱,别担心,他们会爱你,就像我一样。」
她一愣,没有料到祁渊会这么肯定,慕希抿着嘴唇,不安道:「可是,我怕自己做得不好??毕竟——」
「你已经很好了,小可爱。」祁渊沉声打断,不带一丝迟疑。
他伸手拨了拨她鬓边被细雨打湿的发,动作温柔得几近宠溺。
「别总是对自己这么严苛,希儿。」祁渊在昏暗的环境下,双眸敞亮,慕希好似在他眼里瞧见光。「你很好,没有人比你更好,所以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跟我一样爱你。」
慕希在他温柔的语气里沉静下来,就如同差点摔下高空时,被稳稳地捧着,她仔细的盯着他的眸,想知道他眼里的光是从哪里来的——直到她在里面看见自己。
她也能是一道光吗?慕希从不敢想像。
从小到大,她便在严厉的环境成长,明明是家人犯错,她却得站出来背锅;明明她已经做得很好,换来的永远只有批评跟谩骂。
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不够的,她理所应当必须爬得更高、更远。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已经很棒了,就算你不这么优秀,我还是会爱你。」
慕希眼眶微微发热,却又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忍下。
祁渊察觉到她的隐忍,心疼得不行,他垂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小可爱,」他低声唤她,声调醇厚而安稳。「在我面前,你可以软弱,可以哭,可以任性。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慕希鼻尖一酸,「嗯」了一声,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倔强地偏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
祁渊探出手,温柔地捧着她的小脸,轻轻地挪回来,以拇指拭去那颗滑落的泪珠。
车厢内气氛静謐,只有雨刷规律的声响与心跳声在回荡。
前座的宋洛凡透过后照镜瞥了一眼两人,挑了挑眉,故意咳嗽一声,打破这股曖昧氛围。
「咳,两位,要不要考虑这还有个开车的单身狗?我再被你们闪下去,我恐怕看不到路了。」
慕希被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胡乱在祁渊胸口推了推,却也因为这样而露出轻松许多的笑容。
祁渊发觉慕希的笑,在她眼角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挟带笑意:「虽然你哭也很美,但我果然更喜欢你笑。」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慕希心跳失了节拍,她弯了弯眉眼,笑得更加甜美。
宋洛凡听见后座的动静,才不放过这个捣乱的机会。
他轻哼了一声:「救命,我越说你还越故意,啊阿渊?拜託给我点清净,不然等会真的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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