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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柒去的不是警局,而是医院。
谈蔚君还在处理相关情况,在这边等着宋云柒的是她带来的人。
一对头花白,满脸沧桑,身形消瘦的老人紧紧挨着坐在病床上,眼中尽是还未消散的恐惧。
宋云柒看到这一幕不禁猛地攥紧了拳头。
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们是在解救被困在工厂里面那些被拐卖的人的时候,找到他们的。来医院的路上也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一年前他们女儿生了重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为了给女儿治病,他们到处想办法筹钱,这才被吴志刚的人骗了,带到了厂里打黑工一直到现在。”
宋云柒沙哑着嗓子出声问道:“那他们的女儿呢?”
“两人被骗的第二天突大出血,抢救无效去世了。”
走廊里霎时变得无比安静。
廖纪元穿越这十年……竟然生了这么多事。
宋云柒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讲这些事情了,更不知道讲完之后,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半晌后,女人才又开口:“他们的体检报告还没出来,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这一年被搓磨得太厉害了。”
廖纪元说过,他父亲今年岁,母亲岁。
宋云柒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一对夫妻身上,可他们现在,却像极了七八十岁风卷残烛的老人。
女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把剩余情况给宋云柒讲了一遍后,就匆匆离开了。
宋云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站起身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夫妻二人听到声音后同时瑟缩了一下,宋云柒当即停下了脚步。
她轻声开口:“廖叔叔,张阿姨,是廖纪元留了消息给我,让我来看看你们的。”
骤然听见儿子的名字,他们的肩膀同时一震。
张翠兰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她紧紧地盯着宋云柒,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出“嗬嗬”的气音。
廖建国抬起枯瘦满是冻疮的手,紧紧抓住妻子的肩膀,似乎是想安抚她,却更像是在给自己找支点。
他缓缓转头看向宋云柒,干裂的嘴唇微动,嘶哑着声音问她:“纪元……还活着……对吗?”
宋云柒用力点了点头,“是,他还活着,但因为特殊原因,没办法回来在您二老身边尽孝。”
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终于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宋云柒死死抓着门把手,心里闷得疼。
张翠兰是生生哭晕过去的。
将妻子安顿在病床上,廖建国佝偻着身子站起来,对着宋云柒深深鞠了一躬。
宋云柒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扶住。
“廖叔叔,你别这样!”
廖建国红着眼睛,轻轻拍了拍宋云柒的手臂,颤抖着声音说道:“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能把这个消息带给我们……”
宋云柒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让她十分难受。
“孩子,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云柒连忙点头,“叔叔你问。”
廖建国话还没说出口,就先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咳得很用力,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宋云柒想让云舒去喊医生,却被老人挥手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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