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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月,宁远侯府连遭大变,朝野震动。
皇帝下旨厚葬,追封陆氏为一品诰命夫人,却对陈靖之死因避而不谈。
丧仪过后,陈昪之闭门谢客,连春闱也弃考。
外人只道他悲痛过度,唯有陈栖梧知道,兄长书房里的灯,常常亮至天明。
一夜,陈栖梧端着参汤推开书房门,见兄长远眺窗外,手中摩挲着那枚染血玉佩。
“兄长,”她轻声道,“用些参汤吧。”
陈昪之转身,眼中血丝隐约可见:
“祎祎,你说害父亲之人,此刻是否正暗自庆幸?”
陈栖梧将参汤放在案上,目光落在一幅边境舆图上:
“庆幸与否,终有真相大白之日。”
她忽然指着图上某处:
“父亲当年是在狼牙谷遇伏。那里易守难攻,若非熟知地形,绝无可能得手。”
陈昪之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有内奸。”陈栖梧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而且,地位不低。”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次日,陈昪之递折子入宫,以“守孝”为名,辞去所有官职。
皇帝准奏,并赐下厚赏,以示抚慰。
然而就在同一天,东宫却传出流言:
宁远侯府大小姐因父母双亡,悲痛过度,竟神志疯癫。
流言愈传愈烈。
甚至有人说,陈栖梧其实天生痴傻,从前不过是侯府刻意隐瞒。
“简直胡说八道!”老管家气得浑身抖,“老奴这就去查,看是谁在散播谣言!”
“不必。”陈昪之淡淡道,“由他们说去。”
他转身走向栖梧苑,见妹妹正临窗习字。
阳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哪有半分痴傻模样。
“兄长,”陈栖梧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外面的人,都说我傻了吗?”
陈昪之在她对面坐下,执起茶壶为她斟茶:“这样不好吗?至少,那桩婚约...”
话未说完,一个侍女急匆匆跑来:“少爷,小姐,四殿下府上来人,送来了慰问礼。”
来人是四皇子皇甫琰的心腹太监,带来的除了一般丧仪,还有一个精致的锦盒。
“殿下特意吩咐,这个务必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太监尖声道。
陈栖梧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精致的梧桐叶,叶上栖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殿下说,望小姐保重玉体。”太监意味深长地道,“凤栖梧桐,乃是天定。”
待太监离去,陈栖梧拿起玉簪,忽然轻笑一声:
“兄长你看,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确认,我这只o39;凤o39;是不是真的傻了。”
陈昪之接过玉簪,指尖摩挲着凤凰雕刻,眸色渐深:
“那就让他看看他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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