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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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山居岁月5（第2页）

无论他是需要她保护的“阿离”，还是那个身份显赫、背负血仇的“贺钟离”，她既已救了他，牵了他的手，便不会半途而废。

窗外，江南的雨依旧绵绵地下着，敲打着屋檐青瓦，淅淅沥沥，仿佛永无止境。

而屋内的三人，在这烟雨朦胧中，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港湾。但风暴的引线已然点燃，更大的危机，正在这温软水乡的深处，悄然酝酿。

栖霞镇的日子，表面上是平静而安稳的。

苏老爷子将沈芷兰和阿离安置在济世堂后院一处独立的厢房里，环境清幽，少有人打扰。他亲自为阿离调配了固本培元、安抚神魂的汤药，又传授了沈芷兰一套更为精妙的按摩手法，用以舒缓他因余毒和旧伤而时常僵硬的肌肉。

阿离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低烧退去，夜里惊醒的次数也减少了。他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空洞和茫然似乎被驱散了些许，多了几分属于活人的生气。他会安静地看沈芷兰捣药、看苏老爷子炮制药材，有时甚至会无意识地模仿他们的动作。

沈芷兰则抓紧时间，向苏老爷子请教医术，尤其是关于南疆奇毒和疑难杂症的诊治。苏老爷子倾囊相授，仿佛要将对故友的怀念与补偿，尽数寄托在她身上。同时，沈芷兰也借助苏老爷子在江南的人脉，小心翼翼地打探着京城和边境的消息。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形势不容乐观。

朝廷对“叛将”贺钟离的通缉并未放松，反而因其旧部在边境的一些异动而更加严密。而关于沈家旧案，虽有重启风声，但主导此事的，似乎是当年与父亲政见不合、甚至可能参与构陷的权臣一党！这意味着，所谓的“重查”，很可能是一场旨在斩草除根的阴谋。

更让沈芷兰不安的是，她隐约感觉到，济世堂周围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有时是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街角徘徊不去；有时是看似路过的行商，目光却总会不经意地扫过药铺的大门。

苏老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加派了可靠的人手暗中护卫，并嘱咐沈芷兰和阿离尽量少出门。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这日，沈芷兰需要一味特殊的药材做药引，库房恰好用完，坐堂大夫开的方子里又必不可少。伙计去了城里几家大药行都未能买到，只说城外十里坡的野生品质最好。

沈芷兰犹豫再三，不愿因一味药耽误阿离的调理，还是决定亲自去采。她本想独自前往，但阿离看到她拿起采药的背篓和小锄，便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那意思很明显——他要一起去。

看着他日渐清明的眼神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沈芷兰心中一软，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戴着斗笠，如同寻常采药人，从后门离开了济世堂。

十里坡在栖霞镇西面，是一片草木丰茂的丘陵地带。秋日天高云淡，阳光和煦，倒是个采药的好天气。阿离跟在沈芷兰身后，步履比之前稳健了许多，甚至能帮她辨认几种她教过的常见草药。

沈芷兰一边采药，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

她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就在他们采完药，准备沿着原路返回，经过一片僻静的竹林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手中钢刀闪烁着寒光，直扑两人而来！这些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一言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与之前渡口那些官兵截然不同！

“阿离小心！”沈芷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将阿离护在身后。

然而，这一次，阿离的反应比她更快！

几乎在杀手出现的瞬间，他原本温和茫然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他一把将沈芷兰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那瞬间爆出的度与力量，让沈芷兰几乎反应不过来！

“锵！”

一声脆响！阿离不知何时，竟已夺过了最先冲来的那名杀手手中的钢刀！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他握刀的姿势，那睥睨而冷冽的眼神，与他平日里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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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被危机唤醒了捕猎的本能！

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手持夺来的钢刀，护在沈芷兰身前，身形微微低伏，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视着围拢上来的五名杀手。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属于顶尖武者的防御姿态。

杀手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呆愣的男子竟有如此身手，攻势微微一滞。

“杀！一个不留！”为的低喝一声，五人再次扑上！

刀光剑影，在竹林中激烈碰撞！

阿离虽然记忆全失，武功大打折扣，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意识和身体本能却依旧可怕。他凭借着远常人的反应和对危险的直觉，一把普通的钢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格、挡、劈、刺，招式简洁狠辣，竟一时与五名杀手斗得难分难解！

沈芷兰看得心惊肉跳，她紧紧攥着手中的药锄，指节白。她看到阿离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因为血腥味，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和……兴奋？

那是属于贺钟离的眼神！属于战场修罗的眼神！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战斗！沈芷兰咬紧牙关，看准一个空隙，将手中的药锄猛地掷向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阿离的杀手！同时，她迅从袖中扣住银针，手腕一抖，数点寒星射向另外两人的面门！

她的力道不足以致命，但突如其来的干扰足以打乱杀手的节奏！

“呃啊！”被银针刺中眼球的杀手出一声惨嚎。

阿离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刀锋如电，精准地划过那名受伤杀手的咽喉！鲜血喷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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