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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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面见冰山谈判高手上线（第1页）

既然决定要“化被动为主动”，沈清欢便不再犹豫。她让兄长沈清安正式回复靖王府，表示三日后必将登门拜访，感谢王爷当日解围之恩，并探讨机关之术。

这三日，沈清欢可没闲着。她先是让谢云舟搜集了市面上所有山寨货的样品，仔细研究其优缺点。然后，她闭关绘制了一套全新的、细节更精致、故事性更强的“十二花神”系列q版图样，并让工坊连夜赶制出一批精品手帕和团扇。

“谢公子，劳烦你放出消息，‘欢颜阁’三日后推出限量‘花神’系列，工艺复杂，每日仅售二十件，先到先得。另外，之前的热门款，价格下调两成。”沈清欢部署着商业反击。

谢云舟眼睛一亮：“清欢你是想……用新品吸引高端客源，同时用降价打击山寨的普通货？”

“没错！”沈清欢打了个响指，“咱们双管齐下。山寨货之所以有市场，是因为便宜。但我们降价后，他们的价格优势就没了。而新品限量售，制造稀缺性，让那些追求品质和潮流的客人，根本看不上粗制滥造的山寨品。”这一手组合拳，完美复刻了现代品牌的打击策略。

安排好商业战线，沈清欢开始准备面见靖王的“筹码”。她没打算空手去“探讨”，而是精心准备了两样东西：一是简化版的“手影戏”盒子设计图，操作简单，趣味性强；二是一份关于如何将“光影戏”技术应用于沙盘推演、辅助军事布防的大胆构想说明书（写得比较粗略，点到即止）。前者示好，后者……则是她猜测可能会引起这位权势王爷兴趣的“鱼饵”。

三日后，沈清欢带着小圆和一份不卑不亢的心情，踏入了戒备森严、气氛凝重的靖王府。

靖王府与她想象中差不多，黑白色调为主，处处透着冷硬、简洁和威严，连走动的仆从都悄无声息，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沈清欢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

在书房见到陆景渊时，他正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批阅公文，玄衣墨，侧脸线条冷峻，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臣女沈清欢，参见靖王殿下。谢殿下当日寿宴出言相助。”沈清欢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清脆。

陆景渊并未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手中的朱笔未停。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压力山大。

沈清欢心里翻了个白眼：得，这位爷的“待客之道”就是让人罚站。她也不急，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默盘点着等下要说的要点。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清欢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陆景渊才放下笔，抬眸看向她。他的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听闻，你要与本王探讨机关之术？”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审视。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崇拜又不过分谄媚的笑容：“殿下明鉴。臣女那点微末伎俩，在殿下面前实属班门弄斧。当日寿宴，若非殿下慧眼如炬，洞悉天机，臣女恐怕已酿成大错。殿下不仅精通兵法政事，对机关之道亦有如此灼见，实在令臣女敬佩万分！”

先戴高帽，总是没错的。

陆景渊神色未变，只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小庶女，倒是很会说话。

“本王对奇技淫巧，并无兴趣。”他语气依旧冷淡。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笑容不变，从袖中取出那份“手影戏”盒子设计图，双手呈上：“殿下日理万机，自然无暇关注这些玩乐之物。此物不过是臣女闲暇时琢磨的小玩意，或许能供殿下案头解解乏。”她绝口不提“探讨”，只说“进献”。

陆景渊瞥了一眼那图纸，上面画的机关确实精巧简易，不同于寻常玩物。他未置可否。

沈清欢观察着他的神色，趁机抛出“鱼饵”，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探究：“不过……臣女制作那‘万象璇玑镜’时，曾异想天开，觉得若将此术放大，用于模拟山川地势、城防布局，或许能于沙盘推演更为直观……当然，此乃臣女妄言，让殿下见笑了。”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作惶恐状。

陆景渊原本淡漠的眼神，在听到“山川地势”、“城防布局”、“沙盘推演”这几个词时，骤然锐利了起来！他目光如电，直射向沈清欢！

沈清欢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头皮麻。乖乖，这眼神也太有杀伤力了！

“哦？”陆景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冷意似乎少了一分，多了几分探究，“你可知，妄议军机，是何罪过？”

沈清欢赶紧“惶恐”道：“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只是从机关本身的功能胡乱联想，绝无干涉军务之意！请殿下恕罪！”她完美扮演了一个“有点小聪明但不懂规矩”的闺阁女子。

陆景渊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只看到一片“真诚”的紧张。他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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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庶女，有点意思。心思灵巧，懂得审时度势，还会……抛诱饵。

“图纸留下。”他最终淡淡开口，“你可以退了。”

没有表态，没有评价，但收下了东西，也没治她的罪。

沈清欢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她恭敬行礼：“是，臣女告退。”

退出书房，走到阳光底下，沈清欢才感觉那股压迫感消失了，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跟这位爷打交道，真考验心理素质！

小圆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出来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回府的马车上，小圆小声问：“小姐，靖王殿下答应帮我们了吗？”

沈清欢摇摇头，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急什么？下饵需要耐心。至少，他对我们抛出的‘鱼饵’感兴趣了，这就够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的商业反击战打得漂不漂亮了！”

她相信，只要她展现出足够的“价值”，那座冰山，总有一天会主动融化的。

而此刻，靖王府书房内，陆景渊正拿着那份关于“手影戏”和沙盘推演的“构想说明”，目光深沉。许久，他对外面吩咐道：“去查查，永宁侯府这位七小姐，近来还做了些什么。另外，市面上仿造她货物的是些什么人。”

“是，王爷。”

冰山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个看似跳脱不羁的少女身上。他似乎，找到了一件……有点意思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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