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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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张楚岚决战张灵玉阴五雷vs阳五雷（第1页）

罗天大醮决赛的擂台，是用龙虎山特有的青纹石砌成的。数百年风雨磨洗，石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龙虎山历代异人交手时，炁劲凿刻下的印记。

此时日头正烈，阳光穿透云层砸在石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可台上两人周身翻涌的气场，却比这烈日更灼人，比寒潭更深沉。

张楚岚额角渗着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青纹石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攥紧拳头，指缝间不断有白色电光窜出，噼啪作响。阳五雷在他体内奔涌，循着“三焦火旺”的路子游走，五行之炁在经脉里碰撞出细碎火星——这雷法至阳至刚，本是上丹田凝练的正统，到了他手里却多了股野草般的韧劲，哪怕招式看着野，那股子燎原的悍劲却半点不含糊。

“呼——”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混着汗水搓出白沫，抬眼看向对面时，嘴角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灵玉真人，要不咱别打了？反正最后冠军也得给你，我这纯属陪练。随便比划两下就算了？”

话音未落，一道墨色电光已擦着他耳边飞过，将身后的木柱击得粉碎。木屑混着阴雷特有的腥甜湿冷气息扑面而来。

张灵玉站在三丈外，素白道袍被风掀起边角，周身萦绕的阴雷像一群游弋的冰蛇，每一寸雷光都透着“肾水逆行”的阴寒。

这雷法走下丹田路子，身上的雷带着挥之不去的污秽气——那是破了童子身的水脏雷。他睫毛上凝结着细小冰晶，脸色比道袍还白，只有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闭嘴。”张灵玉的声音裹着冰碴，“今日我要的不是冠军，是要让你知道，阳五雷在你这种人手里，是对五雷法的亵渎。你这靠人放水才进决赛的货色，没资格用五雷法。”

张楚岚脸上的笑突然僵住，随即又咧得更大，只是笑意没到眼底：“亵渎？我爷爷传我五雷法时，可从没说过谁配谁不配。至于放水——你有本事也找个愿意放水的兄弟啊？哦，怕是交不到吧！”

他猛地踏前一步，青纹石被踩得咯吱作响，阳五雷在掌心凝成寸许光刃，白色光芒里能看到五行流转的轨迹：“倒是你，守着龙虎山的规矩活了二十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认，这才是对雷法的糟蹋！”

“放肆！”张灵玉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阴雷猛地炸开，墨色的水脏雷瞬间铺满半个擂台。石面上凝结出白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腥气——这雷法专破护体炁劲，沾着点就能往骨头缝里钻。“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来，指尖水脏雷化作匹练，带着缠劲抽向张楚岚面门。

那雷劲看着软，实则像湿冷的藤蔓，沾上就甩不开。张楚岚矮身避过，阳五雷灌进右腿跺向地面，白色雷光顺着石缝炸开丈高火浪，逼得张灵玉后撤半步。

就是这半步空隙，张楚岚已欺近身侧，挥拳砸向对方肋下——拳上裹着层薄光，竟是把阳五雷凝在表皮，用了刚中带柔的巧劲。张灵玉仓促躲闪，仍被拳风扫中，闷哼着后退，肋下像被冰锥扎了一下。

“怎么？龙虎山高徒，还怕街头混混的拳脚？”张楚岚步步紧逼，阳五雷忽明忽暗，“我知道你憋着气——凭什么你守了二十年清规，最后练的是阴五雷，而我这种‘污秽’的家伙，反倒执掌阳五雷？”

张灵玉捂着肋下，脸色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猛地抬头，水脏雷在周身盘旋成巨大旋涡，墨色光芒里浮着细碎杂质：“你懂什么？我七岁上山，寅时练金光咒到掌心出血，诵清心咒到口干舌燥，为的就是继承阳五雷！可就因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因为你破了身，没守住‘元阳不泄’的童子身，对不对？”张楚岚声音沉下来，痞气尽散，“你觉得练不成阳五雷，反倒要练这‘肾水逆行’的水脏雷，委屈、不公，觉得龙虎山欠你的。”

他往前一步，阳五雷在眼中跳跃：“可雷法本就没高下。阳五雷的‘至阳’，从不是童子身的专利；阴五雷的‘至阴’，也不是污点。你困在‘正统’的框里，忘了雷法的根本是‘顺炁而为’。”

这话像针一样刺穿张灵玉的心防，周身水脏雷突然失控，墨色光芒疯狂闪烁，擂台边缘的青纹石被腐蚀出细密孔洞。

“你住口！”他嘶吼着冲来，双掌齐出的瞬间，突然沉腰塌肩，周身阴雷猛地内敛——不是溃散，是在掌心凝成一颗墨色光球，光球里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色电丝在扭曲缠绕。

“这是……”观战的人群里有人低呼。

张楚岚瞳孔骤缩——那是张灵玉压箱底的绝招，将水脏雷的污秽与阴寒压缩到极致的“阴五雷·水脏弹”！这招看似凝练，实则一触即炸，里面裹着的腐蚀性能把炁劲都分解成齑粉。

“我让你住口！”张灵玉嘶吼着将水脏弹推过来，墨色光球划破空气，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黑色轨迹，青纹石台面竟被这轨迹烙出一道焦黑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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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突然将阳五雷拍在自己心口。金红色光芒从七窍涌出，五行炁劲催至极致，整个人像块烧红的烙铁：“这招是我在昊哥和宝宝帮忙下悟的，他们叫‘不要碧莲’，”他声音沙哑，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但我觉得，该叫‘破而后立’！”

他迎着水脏弹冲去，阳五雷在掌心凝成丈长光矛，光芒里五行流转，炽烈到让日头都黯淡。这是阳五雷最刚猛的“爆”，与阴五雷最阴毒的“聚”，终于要正面碰撞。

阳矛与阴弹接触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白与黑两种光芒骤然膨胀。阳雷的炽烈让石台融化，阴弹的爆让水汽瞬间凝结成冰，两种力道在擂台中央绞成漩涡，青纹石在“滋滋”声中同时承受着灼烧与腐蚀，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崩解。观战的人只觉得半边身子像被火烧，半边像坠冰窟，逼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时，两人都站在原地。张灵玉道袍被灼出无数破洞，嘴角溢着血丝，掌心的水脏雷已消散；张楚岚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凝着层薄冰，那是水脏弹爆炸时溅到的寒气。

“你输了。”张楚岚声音里没什么喜悦。

张灵玉没说话，缓缓抬手，指尖残留的黑光里，污秽气淡了，多了些水行炁的温润。“龙虎山的雷法，果然厉害。”他笑了，有释然，有苦涩，“不管是阳的，还是阴的。”

话音刚落，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张楚岚看着倒地的对手，掌心阳五雷渐渐熄灭，留下火烧火燎的疼。这一刻，他才懂老天师的话：“灵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帮我敲醒他，也算积德了。”

他低头看手，上面还留着阳五雷的温度。或许雷法本不分胜负，可人心分。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阴阳二雷看似对立，实则都是“炁”的流转，缺一不可。

台下爆出欢呼，张楚岚却觉得安静。他弯腰想去扶张灵玉，对方突然睁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下次再战，我不会这么输了。”张灵玉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张楚岚咧嘴一笑，痞气又上来了：“随时奉陪，灵玉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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