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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猫并未在意,而是急着问:“他不是跟你走了吗?”
“别急呀,你听我说完。”方延垣徐徐道,“他的名字叫聂礼笙,他刚回到家,在楼上休息。”
梁奕猫的心霍然坠入冰窟,他们住在一起吗?
方延垣似乎换了个姿势,娓娓道来:“他来到你身边纯属意外,现在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上。小猫,我爱他,所以我可以不计较你们之间生过什么,毕竟他那会儿失忆了,严格来说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他。可现在他回来了,需要时间适应自己那些不堪的遭遇,我不想他再被打扰,你能明白吗?”
梁奕猫的喉咙疼得厉害:“我就想和他说几句话……”
“想说什么?问他为什么走,能不能回去?梁奕猫,你能不能懂一点廉耻?”方延垣突然爆,“我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他是我的爱人,即便如此你还是想把他抢走吗?你以为从小打到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的好感和优待,在他身上也能奏效吗?我告诉你吧,不可能!跟我回来之后,只要提到你他就一脸恶心,你知道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对他意味着什么吗?是耻辱!”
一字一句,尖锐至极的言语刀剑一样,把梁奕猫刺得鲜血淋漓。
他茫然的想,是这样吗?
短暂的沉默后,方延垣又换回了温润的嗓音,缓缓收回那些刀剑:“小猫,你别怪我说得直接,你纠缠礼笙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和那些会被你外表吸引的人不一样,你在他面前,是没有任何优势的,所以及时抽身,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你要走的路。”
后面的话,梁奕猫就听不清了。
其实答案早就告诉他了,梁二九走了,他没有选择他。
第55章接受现实
岑彦就站在病房门口,梁奕猫挂了电话后,手就掉下来,呆愣愣地坐着,好像魂被抽出来了。
是他亲眼见证回避人群孑孓而行的小猫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得有温度,有笑容,被充盈得闪闪光,却也眼睁睁地看着他短短几天枯萎黯淡,一捧沙似的能一吹就散。
疼惜从岑彦的眼中溢出来,有一种冲动促使他走向梁奕猫,想对他说,我能不能代替他陪在你身边?
然而刚走出去,梁奕猫猝然抬起头,一瞬间亮起来的目光撞过来。
又立刻暗了。
岑彦还没问,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他苦笑了一下,过去摸了摸梁奕猫的额头,“给你办好了出院,马上就能回家了,开心一点嘛。”
“哦。”梁奕猫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声音空空的。
别人只看得到他外表平静,却不知道他正在被语言幻化的烈火寒冰反复折磨,像是被淬炼,可他只在越来越脆。
“我打电话给方延垣了。”梁奕猫喃喃地说。
“嗯,聊了什么?”
“他说梁二九……不是梁二九,他叫什么来着?他觉得我恶心。”梁奕猫恍惚地说,“我不信,我一点都不信,那天晚上我们明明……我们生关系了,这不是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吗?”
他是这样的单纯,以为有了肌肤之亲,两个人就心意相通。
可如果真是出于爱意,聂礼笙怎么会把他作弄成一块破布?这分明是报复的手段。
岑彦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要对梁奕猫说清楚,不能再让他抱有无望的期待,“小猫,他看到方延垣之后马上就恢复记忆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奕猫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方延垣在他的心里有着特别重要的地位,重要到他对你不告而别,迫不及待就和方延垣回去了。”岑彦抓着梁奕猫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把这些真是刺骨的话灌进他的耳朵里、心里,“我知道你们这五个月很融洽很甜蜜,所以你不能接受,但你想想啊,你过的这五个月是他们十几年来的日常,你们的这段时间,就像、就像是偷来的,五个月怎么比得过十几年的分量呢?对不对?”
梁奕猫呼吸不上来了,眼前的世界岌岌可危地震颤着。
原来是这样吗?是他……偷来的?
“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他回到他的世界里,而你,也要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啊,在他来之前,你不也是好好的?”岑彦抬手擦去梁奕猫脸上的水迹,“他不是梁二九,不要去招惹他。”
梁奕猫闭上眼睛,眼泪像小河一样在他的脸颊流淌,把他的睫毛打湿得簇簇分明。
他往后靠去,喉咙滚动了几下,没有出一点声音。
两千公里之外的连海市,中心地段寸土寸金的别墅区,空置了半年多的房子这几天终于迎回了主人。
方延垣坐在一楼客厅沙上,刚挂了电话,他心里涌动的快意让他绷不住嘴角。
楼梯传来脚步声,他扭头看去,私人医生走了下来,随口问道:“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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