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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巷小院的清晨,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砸开的。
“砰、砰、砰!”声音又重又急,带着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震得院墙角落那窝刚安家没多久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叽喳抗议声落了一地。
林昭几乎是从榻上弹起来的。外衫都来不及披,抓起枕边的短刃就闪到门后,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这个时辰,天刚泛鱼肚白,谁会这样敲门?官兵?沈砚舟的人?还是……
“苏先生!苏先生!开门!是我,陈禹!”门外传来压低了却依旧焦急的声音。
陈禹?萧凛手下最稳重的那个暗桩头目?他从未这样失态过。
林昭定了定神,将短刃滑入袖中,整理了一下中衣,才走到院门后,隔着门板低声问:“何事?”
“急事!殿下让我立刻来见您!十万火急!”陈禹的声音透着风尘仆仆的沙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惶。
林昭拔开门闩。陈禹几乎是挤进来的,反手就把门撞上、闩死,动作快得带风。他穿着一身沾满露水和尘土的车夫短打,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眼珠子熬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怎么回事?”林昭领他进屋,没点灯,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他。
陈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和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筒子,双手递给林昭,喘着粗气道:“裴将军那边……昨夜递出来的。用的军中最紧急的‘血鹰’渠道,沿途换马不换人,跑死了三匹好马,刚到!殿下看过之后,让我原封不动立刻送您这儿!殿下说……计划恐怕有变,北狄那边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让您看,他午后设法过来商议!”
林昭心头一沉。接过牛皮筒,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陈禹怀里的体温和一路奔波的震动感。她捏碎火漆,拧开筒盖,倒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一卷羊皮纸。纸是北地常用的糙黄羊皮,质地硬韧,散着一股草原特有的、混合着羊膻和风沙的气息。
她展开羊皮纸,就着越来越亮的晨光看去。字迹是裴照亲笔,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却显得有些凌乱,显然写的时候心绪极不平静。
内容分两部分。
前半部分是情报更新,触目惊心:
“左贤王已定于十日后,于斡难河畔圣山‘敖包’举行‘秋狩大祭’,各部领及萨满皆会到场。届时将当众以虎符‘祭天’,祈请战神‘腾格里’赐福,誓师南征。此消息确认无疑,我之斥候已混入为其运送祭品的杂役队伍。虎符近日由左贤王亲卫日夜看守,唯大祭当日会取出示众。”
十日后!圣山敖包!公开祭天!时间、地点、方式,全都明确了。比预想的更快,更公开,也更……棘手。在那种庄严的祭祀场合制造“异象”,难度和风险呈倍增加。
“另,北狄内部裂痕加剧。右贤王及部分老贵族对左贤王近年来屡次南侵损耗颇多、却所获有限早已不满,此次更疑其‘虎符来路不正,恐招天谴’。左贤王急于借大祭和虎符稳定人心,压服异议。此乃可利用之机。”
内部矛盾果然存在,且因虎符而激化。这是好消息。
“然,坏消息有二:其一,左贤王为防意外,已令麾下‘狼骑’精锐日夜巡视圣山周边五十里,盘查极严,生面孔难以靠近核心区域。其二,据闻左贤王近日得数名‘南朝异人’投效,擅长幻术、机关、毒物,被奉为上宾,或为其查验虎符、布置祭典。此些‘异人’来路不明,需万分警惕。”
狼骑封锁!南朝异人!林昭的眉头紧紧拧起。狼骑是北狄王庭最精锐的部队,封锁之下,潜入难度暴增。而“南朝异人”……这个描述让她瞬间想起沈砚舟那个网罗了三教九流门客的“静思堂”。难道沈砚舟不仅提供了虎符,还提供了“技术支持”?如果那些异人真是沈砚舟的人,那么他们对可能出现的“神罚”伎俩,恐怕会有防备!
羊皮纸的后半部分,是裴照筛选出的潜入人选名单和简要资料,一共九人,号称“夜不收”,是裴照麾下最顶尖的斥候和奇人。名单后面附着几句裴照的恳切之言:
“此九人皆百战余生于北疆,通狄语,晓狄俗,忠勇无二,可托生死。然,潜入圣山、于万千狄人眼前行事,九死一生。需有深谙人心、智计绝之脑统御全局,随机应变。照远在囚笼,鞭长莫及。闻先生之才,凛殿下推崇备至。此番行动之具体筹划、临机决断,照恳请先生……能者多劳。若先生不便亲身涉险,亦请务必指定周全之策,交付可靠之人执行。边关十万军民之安危,尽系于此。照,顿再拜!”
裴照将这支精锐小队的指挥权,以及整个行动的策划重任,直接托付给了她!甚至暗示,若有可能,希望她能亲自指挥!
压力如山,轰然压下。林昭捏着羊皮纸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纸,将屋里的桌椅轮廓照得清晰起来,也将纸上那些惊心动魄的字句照得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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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期限。圣山封锁。敌方可能有懂行的异人。己方只有九名精锐。要在一场数万狄人瞩目的祭祀大典上,制造足够震撼的“神罚”,废掉虎符,引内乱……
任何一步出错,就是全军覆没,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左贤王更加警惕,甚至提前动南侵。
陈禹在一旁,看着林昭沉静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大气不敢出。屋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渐渐响起的、京城苏醒过来的各种市井声响——卖水的木轮车吱呀呀走过,谁家妇人开门泼水的哗啦声,更夫交班时含糊的招呼声……
“陈头领,”林昭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即刻回去禀告殿下,情报我已收到。午后之约不变。另外,请殿下无论如何,设法查明沈砚舟‘静思堂’近期是否有精通幻术、机关、药理的门客离京,或者与北狄方面有隐秘联络。此事至关重要。”
“是!”陈禹拱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苏先生,裴将军那边……还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说。”
“将军说,草原的风雪,比京城的刀子更硬。若去,需备最暖的裘,最利的刀,和……最硬的心肠。”
林昭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去吧。”
陈禹再次行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拉开院门,迅融入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巷弄里。
院门重新合拢。小院重归寂静,只有麻雀试探性地重新飞回来,在秃枝上跳跃。
林昭拿着羊皮纸,走到灶间。炉膛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点灰白的余烬。她蹲下身,将羊皮纸一角凑近余烬,看着火苗重新燃起,贪婪地舔舐着粗糙的皮面,将裴照铁划银钩的字迹、北狄的威胁、边关的重托,一点点吞噬,化为青烟和蜷曲的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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