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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那人一个大步躲开,但又维持着微妙的距离,至少背过脸去,“我哪儿敢啊!”
江凛将遮眼的头捋到脑后,他蹲下身,企图在那堆肉里找到点可以辨认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毕竟谁能一眼就把一百来个人一个一个记清楚,不过既然他来了这儿,这个人只能是他的学生了。
他站起身,借着雨水洗了洗手,“报警吧。”
人群一齐露出难色,方才还七嘴八舌的众人一下子沉默下来,眸光有意无意地往另一个方向瞄。
江凛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在道路的另一头,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保姆车的门半开着,靠门的那侧似乎坐了个人,只露出部分白色的衣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众人僵持着没有动作,终于,车门拉开了,穿着白西装的人没下车,隔着雨幕朝着某个人招了招手。
江凛看到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于是走过去。
校长还在打电话,手机放在耳边,不停地回答着电话那头的人,抽空朝着江凛说了句话,“别报警,先联系她家人来一趟。”
【好过分啊!】
江凛回眸看一眼被包围在众人中央的它,那黑影一直跟在他身后,此刻,也同他并肩站立在雨幕中,他唇色苍白,“你是想让我找到杀死你的真凶吗?”
校长啊了一声,不耐烦地关上车门,“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得了,出事了谁承担,几百年的老校还能毁在我手里,也不掂量掂量,赶紧的。”
他指着人群,“让他们赶紧散了。”
……
江凛脱下已经湿透的外套,随意搭在座椅靠背,西装正在不停往下滴水,水在地面聚拢,形成巴掌大的水洼。
对面的空位上坐着个儒雅的男人,他只是坐在那儿,表情无悲无喜,沉默而又冷静。
“江老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虽然她的紧急联系人,但我并不是她的家长,也不是她的监护人。”
江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男子抿唇,斟酌道:“我只是资助过她,其他的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他又说,“至于为什么是紧急联系人,大概因为……只认识我这么成年人吧。”
江凛问他,“她是个孤儿?”
男子点点头,“是的,我当时看她可怜,体型又很适合舞蹈,不忍心埋没她的天赋,所以资助了她。”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间?”
“大概……有半个月了,其实我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多,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和事业。”
“上次联系,你们说了什么?”
男子神色僵硬一瞬,又很快挂上客套的笑,“说她要转校,以后不需要我的资助了。”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就我所知,她各方面表现都比较突出,也临近高考,没有转校的必要。”
男子这才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有些无奈,又好像自嘲,“老师,青春期的孩子心思都很古怪,我只是资助人,没有立场去过问太多,而且她已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了,我再过多关注,恐怕会给人负担吧。”
他说的隐晦。
江凛了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整个过程中,黑影只是撑着桌子,耐心地倾听着两人谈话,并没表什么特别的意见。
直到男人离开时,它也直起身,目送他离开后,坐到了男人坐过的位置。
……
这一次来的是一个女孩,她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中,如坐针毡,整个人焦躁不安。
江凛给她倒了杯水,温热的水冒着热气。
女孩几乎是瞬间就将双手环抱在水杯外侧,颤抖的手好几次将水杯中的水摇晃出,在桌面留下深色痕迹。
江凛站在她身旁,浑身湿透,衬衫和裤子湿哒哒地贴在身体上,极其糟糕的体验,他安抚道:“别紧张,找你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听同学说,你们之前关系挺好。”
女孩猛地抬起头。
她想要说什么,触及江凛的视线,又被烫了似地收回目光,颤抖的声线暴露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但她还在故作镇定,“之前,是挺好的,后来因为她要转校,所以关系就逐渐淡了。”
江凛找出几张照片,端详后放在桌面上,推到女孩面前,“我看过你们的演出,很精彩,也很有默契。”
在老旧的校园报纸上,硕大的标题下,黑白冲印的照片中,四个女孩手挽着手,在舞台中央摆出谢幕的姿势,因为使用的印刷机器过于老旧,导致照片中只能看得出模糊的人形,脸上则是一团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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