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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皇后道会所的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红酒杯壁,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爱德华·怀特坐在真皮沙上,手指轻轻转动着高脚杯,杯中的勃艮第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色泽——这是他特意为林宸准备的“诚意”,也是殖民官员惯用的“怀柔手段”。
林宸推门而入时,闻到的第一缕气息不是酒香,而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傲慢。爱德华起身相迎,笑容看似热情,眼神却仍带着审视:“林探长,请坐。这次约你,是有件关乎你未来的大事想跟你谈。”
侍者为林宸倒上红酒,躬身退下后,包厢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爱德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总督大人对你近期的工作非常满意——端掉义群、整顿警队、稳定油麻地治安,这些成果,在华人警员里实属罕见。”
林宸端着酒杯,却没碰,只是淡淡回应:“都是分内之事,离不开警务处和icac的支持。”他清楚,爱德华绝不会无缘无故夸他,后面必然跟着“条件”。
果然,爱德华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鉴于你的能力,总督大人提议,将你调任‘新界总探长’,管辖范围从油麻地扩大到整个新界,手下可调动的警员增加三倍,还能直接参与警务处的华人事务决策——这是香江开埠以来,华人警员能拿到的最高职权。”
“新界总探长”——这六个字确实有分量。新界是香江面积最大的区域,不仅有码头、工业区,还有大量华人社团聚集,掌控这里,相当于握住了香江治安的“半壁江山”。林宸能感觉到,爱德华正盯着他的表情,等着他露出惊喜或急切的神色。
但他只是微微颔,语气平静:“感谢总督大人的赏识,只是我有个疑问——调任之后,我的主要职责是什么?是否与现在的工作有冲突?”
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以为林宸已经心动,便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说出了真正的条件:“职责很简单——除了日常治安,你需要定期向我‘单独汇报’新界警队的动态,包括华人警员的思想动向、本地社团的联络情况,以及……任何可能‘影响殖民秩序’的异常事件。”
“单独汇报”——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瞬间浇灭了空气中的虚伪热情。林宸心里冷笑,果然是要他当“眼线”。所谓的“新界总探长”,不过是殖民政府抛出的糖衣,里面裹着的,是让他监视同胞、压制华人权益的毒药。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让自己有时间梳理思路。直接拒绝会撕破脸,影响后续科技输送的计划;答应则会沦为傀儡,不仅对不起华人警员,更对不起自己的初心。唯一的办法,是用“合理的借口”拖延,同时抛出对方无法忽视的“条件”,掌握主动权。
“爱德华参赞,实不相瞒,我目前确实无法接受调任。”林宸放下酒杯,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油麻地刚经历义群之乱,警队整顿还没完全落地,警员纪律考核、市民举报机制都需要有人跟进;更重要的是,和联胜近期内斗激烈,山口组还想趁机渗透新界码头,这个时候我离开,油麻地很可能再次陷入混乱——我不能拿区域治安冒险。”
这番话句句在理,爱德华一时无法反驳。他知道林宸说的是实情,油麻地是林宸一手稳住的,换任何人去,都未必能镇住场面。但他不甘心,又追问:“那如果油麻地的治安彻底稳定了,你是否愿意考虑调任?”
林宸抓住这个机会,缓缓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总督大人真心想推动华人警员的展,我有两个小建议。第一,改善华人警员的待遇——目前华人警员的薪资比英籍警员低o,晋升通道更是狭窄,很多人在前线拼命,却连公平的机会都没有;第二,明确‘单独汇报’的范围——若是涉及治安隐患,我自然会如实上报,但若是让我监视无辜的华人警员或社团,恕我无法从命。”
他顿了顿,看着爱德华的眼睛,补充道:“爱德华参赞应该明白,香江的稳定,不是靠压制华人,而是靠公平对待。如果总督大人能满足这两点,让华人警员看到希望,未来不管是调任新界,还是其他工作,我都愿意配合。”
爱德华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心里快盘算。林宸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戳中了殖民政府的软肋——华人警员占警队人数的o,却一直被边缘化,长期下去确实会引不满;而“单独汇报”的范围被限制,意味着无法完全控制林宸,但若是因此逼走这个“有能力的华人探长”,再找一个合适的代理人会更难。
“你的建议,我会如实转达给总督大人。”爱德华最终松了口,语气却不如之前傲慢,“不过你也要明白,改善待遇和明确范围,都需要时间。在这期间,希望你能继续稳定油麻地的治安,不要让总督大人失望。”
“我会的。”林宸站起身,语气依旧平静,“只要是为了香江的安宁,为了华人警员的公平,我会尽我所能。”
离开会所时,夜色已深。林宸站在路边,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心里清楚,这次应对只是暂时的平衡。殖民政府不会轻易放弃控制他,但他也绝不会妥协——他要的不仅是个人的职权,更是为华人争取应有的权益,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稳定警队,为后续向华国输送科技扫清障碍。
他掏出手机,给华国联络处的老郑了条短信:“殖民政府提议调任新界总探长,条件是单独汇报,已以‘油麻地未稳’和‘改善华人待遇’为由拖延,后续需警惕其进一步试探。”
很快收到老郑的回复:“做得好,守住底线,同时争取主动。华人权益是我们的重要筹码,殖民政府不敢轻易忽视——有情况随时联系。”
林宸收起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窗外的街灯快后退,他的眼神却愈坚定——这场与殖民政府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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