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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轿车捞上来,里头并没有人。根据车上的痕迹,确实有两人从中挣扎而出,是死是活尚不可知。警方排查沿岸监控,未发现嫌疑人踪迹,推测大概率溺水身亡。然而江水极深,打捞工作困难。在几日打捞未果后,此事暂告一段落。
“货车司机说他是不小心撞到的,警方排查过后未找到直接证据,最终按事故处理。这世上能有这么巧的事。”
顾泽冷笑,他心里有火,手上力气重,回过神手里的苹果已经快被削成苹棍。
顾泽有点尴尬:“我再给你削一个。”
“不必了。”易砚辞接过去,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然后道,“你觉得不是意外。”
“当然不是意外,肯定是...”
他说到一半停下,易砚辞看向他,“是什么。”
“没什么。”顾泽及时刹车,把主角攻三个字吞了回去,转得十分生硬。
易砚辞忽然觉得苹果有点难吃,没再继续。
“说不定是鼻烟壶惹的祸,那两个人当时在拍卖会上就同你争,显然是奔着这个来的。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果还想继续过你的逍遥少爷日子,建议你把鼻烟壶给我。”
顾泽听他这么说,眉峰一凝:“你知道鼻烟壶的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
“撒谎。”
顾泽语气沉下来,易砚辞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去,落进顾泽强势专横又不容反驳的注视中。在这种眼神下,易砚辞竟控制不住主动避让。
“爱信不信。”易砚辞垂眸。
顾泽顶了顶腮,轻嗤一声:“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你也没有义务对我有问必答,我自己查就是了。”
易砚辞没说话,将只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在一边。这是一种氧化速度极快的水果,在它身上能清楚地看到时间的流逝。
二人不再说话,各自做自己事的几十分钟里,原本清透水灵的果肉渐渐萎靡,爬上一种似是锈斑又更像伤痕的深黄,看着让人食欲大减。
顾泽跷着二郎腿摆弄手机,余光时不时看到那个苹果,觉得十分碍眼。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过去欲将苹果扔进垃圾桶。却猝不及防,同易砚辞伸向苹果的手撞在一起。
下一秒,易砚辞猛地后缩几寸,像是多嫌弃他似的。
顾泽这人叛逆性子上来,就爱跟人对着干,他一把抓住了易砚辞的手,宽厚手掌包裹住细长手指:“怎么,我手上有刺,扎死你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丢刀子,易砚辞也面无表情接招:“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过度身体接触。”
顾泽嘴角有点抽搐,他甩开易砚辞的手,有些费解也有些恼:“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我实话跟你说,老子是个大处男,少成天给我乱贴标签。”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人,走到阳台去接,没注意到易砚辞堪称震惊的表情。等回来时,就看到金尊玉贵的易总垂眼捏着那个发黄的苹果棍啃。
感情刚才伸手不是想扔掉,是想接着吃?
“削好的时候你不吃,现在还吃什么。别吃了,我再给你削一个。”
“不用了,这个挺甜。”
“废话,我买的能不甜吗。”
顾泽还是又拿了一个削,闷声削了一会,瞥易砚辞一眼。见人真默默吃完了,便就把这当做是对方给的台阶,不再冷战。
“你今天出院,晚上爸妈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上次我跟你说的要干点实事,不是说笑。我准备跟爸妈说进公司找个岗位做,他们不一定同意,你记得帮我说说好话。”
“你的车没法用了,我赔你一辆。看你还挺喜欢那辆卡宴,托人去找了,但是型号有点旧,可能得花点时间,你等一阵,这段时间先随便换个开,换个更结实的...”
顾泽一旦念叨起来,就长篇大论没完没了。易砚辞表情很平静地听着,被褥侧边闲置的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流淌着窗外倾斜而下的日光。他合手握了握,虽然什么也没抓住,却也觉得暖和。
“砚辞你没事就好了,你知不知道阿姨看到那个监控录像,心都快飞出去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你说你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和你爸妈可要伤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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