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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股子阴冷劲儿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刘玥悦咬紧牙关,腮帮子酸胀,一口腥甜味压在舌根下。
赌约的“三天”死线像把刀,架在脖子上。
她蹲在空间那方灵泉池边,手伸进水里,刺骨的凉意瞬间把皮肤冻得通红,接着便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她哆嗦了一下,没缩手。
“快点……再快点……”
她嘴里念叨着,另一只手攥紧那个玻璃罐子。罐身上贴着标签——【特级高产番茄种(ssr)】,字迹烫金,扎眼。
这哪是种子?这是命。
她不敢多看那些琳琅满目的货贺架,心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屋里黑得像口棺材。王婆婆的呼噜声停了,改成翻身时的咳嗽。炕席出“吱呀”一声呻吟。
刘玥悦屏住呼吸,全身僵硬。
“吧嗒、吧嗒。”
王婆婆咂吧了两下嘴,没醒。小石头那边传来磨牙声,咯吱咯吱,听得人牙酸。
刘玥悦这才敢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把那个豁了口的破瓷碗拖到跟前,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拧开罐盖。
倒出来一小撮种子。细碎、饱满,滑过指尖的感觉像摸到了上好的绸缎。
“进吧。”
她把种子拨进碗里。灵泉水瞬间没过种子。
死寂。
忽然——
“啵!”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气泡破裂。
刘玥悦头皮一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啵!啵!啵!”
碗底传来连珠炮似的动静。水波微震,那些种子像是活了一样,在疯狂地喝水、膨胀。她甚至能感觉到碗底传来的微弱震颤,那是生命力在暴力地冲破束缚。
成了!
这度,简直邪乎!
她手忙脚乱地找来一块破布浸湿,盖住碗口,把碗塞进墙角的柴火堆深处。做完这一切,她才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黏得难受。
躺回炕上,她瞪着大眼,看着屋顶那条像蜈蚣一样的裂缝。
接下来,就是赌命。
……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像死人的脸。
刘玥悦像个贼一样溜下炕,把邬世强摇醒。邬世强还在梦里,被她硬拽到墙角。
“哥,看。”
刘玥悦掀开破布。
邬世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雾气。他胡乱擦了一把,低头凑近。
“嘶——”
他猛地吸气,手抓着桌沿,指关节青白暴起。眼珠子贴在碗边上,恨不得钻进去。
“悦悦……这……”
碗里的水有些浑浊,种子吸饱了水,一个个鼓胀得像要炸开,有些表皮裂开,露出了里面嫩白的尖儿。
才几个钟头?这就破皮了?
邬世强回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全是震惊,还有点看怪物的意味。
“温水……书上说温水快。”刘玥悦眼神闪躲,没敢看他,“哥,弄苗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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