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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深夜,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噼啪的轻响。
刘玥悦把铁片死死按在胸口,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闭着眼默念星运值。淡蓝色的数字浮在眼前,刺得她眼眶烫:oo。
她愣了足足三秒,又颤着声念了一遍,数字依旧纹丝不动。
七天,从o硬生生攒到oo,整整o点,比原定的oo点还多赚了o。
指节不受控地抖,不是怕,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激动,撞得胸口疼。铁片滑了一下,她赶紧攥紧,掌心的破皮被金属边缘硌得钻心,却半点都觉不出来。
这七天,她每天只睡不到四个时辰。
白天代课、帮村民写信、调解邻里纠纷,跑断了腿;晚上翻烂字典啃生字、守在炕前防煞气,熬干了三盏油灯。鼻血止不住地流了三次,后脑勺的磕伤肿起大包,碰一下就疼得抽气,手指被木炭磨掉一层皮,握笔时就缠上破布,咬着牙继续写。
值了。
护身符只要oo点,扣完还剩o点备用,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她翻身下炕,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寒意顺着脚底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激灵,却半点不敢耽搁,轻手轻脚推开隔壁的门。
油灯还亮着,火苗被夜风揉得晃荡,昏黄的光裹着炕上的人。
邬世强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那股死灰般的青灰,嘴唇上的血痂全褪了,露出淡淡的粉,呼吸平稳绵长,胸口轻轻起伏,再也不是之前拉风箱似的急促。
王婆婆趴在炕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拧干的湿毛巾,手指被水泡得白起皱,鬓角的白沾着汗渍,透着连日的疲惫。
刘玥悦蹲在炕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邬世强的额头——微烫,不再是之前烫手的滚烫,是扛得住的低烧。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把铁片贴在胸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兑换护身符。”
眼前跳出熟悉的提示:
【兑换护身符需oo星运值,可保单人o天抵御煞气,确认兑换?】
【是否】
“是。”
铁片骤然烫,像烧红的炭块烙在掌心,灼得她皮肉疼。刘玥悦咬着牙没松手,一股暖融融的金光从铁片里涌出来,顺着胳膊爬进掌心,聚成一团柔和的光。
金光一闪而逝,掌心多了一枚三角红布符,红绳系着,长短刚好垂在心口。符面上绣着暗金色的符文,指尖一碰,就泛起温热的触感,像揣了一小块暖玉。
刘玥悦攥着符,手指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把红绳绕到邬世强的颈后,打了个紧实的死结。红布符贴在他的心口,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暗红光泽。
刚戴好,邬世强的眉头就轻轻动了一下,不是痛苦的蜷缩,是像是察觉到暖意,睫毛颤了颤,眼皮微微翕动。
王婆婆被细微的动静惊醒,揉着酸涩的眼睛抬头,一眼就看见邬世强颈间的红符。她没问来历,只哑着嗓子问:“管用不?”
刘玥悦重重点头,声音紧:“管用。”
老人松了口气,没再多问,拧热了毛巾,轻轻给邬世强擦脸,动作轻得像擦拭稀世瓷器,从额头到下巴,一遍又一遍。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邬世强的眼皮动得更厉害了,缓缓睁开一条缝,怕光似的眯着,又慢慢闭上,隔了几秒,再次睁开,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刘玥悦脸上,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丫头……你瘦了。”
这句话像决堤的口子,刘玥悦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不是一颗颗掉,是哗哗地流,怎么擦都止不住。手背擦、袖子抹,泪水淌进嘴角,咸得涩,滴在炕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世强哥,你睡了七天……”她攥着他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代了七天课,狗蛋说我把‘天’字写错了,春草笑我握笔像抓锄头……”
邬世强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气声轻缓:“然后呢?”
“然后我翻字典学会了,还学了‘矿’‘煤’‘坚持’……”她爬过去,把炕头翻烂的字典抱过来,翻开折角的页,递到他眼前,“你看,我标了拼音,一笔一划写的。”
字典的页角折了一道又一道,纸页被蹭得黑,每一页都用钢笔或木炭标着歪扭的拼音,错字划掉重写,糊成一团,却每一笔都透着较劲。
邬世强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眼眶猛地红了,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丫头,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累。”
“我不累!”刘玥悦使劲摇头,抹掉眼泪,“你不生病,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教孩子,他们都没嫌弃我。”
“春草说你握笔像抓锄头?”
“嗯,她说话直,但是心眼好,说我老实,错了也不脾气。”刘玥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眼角还挂着泪。
邬世强看着她,眼里泛着泪光,嘴角却扬着温柔的笑。
王婆婆站在一旁,看着俩人和好的模样,悄悄抹了把眼睛,转身去了灶台,生火的轻响传来,她要给刚醒的邬世强熬碗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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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倒水。”刘玥悦忙不迭起身,倒了碗温水,扶着邬世强靠在墙上。
他想抬手接碗,胳膊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软软垂下去。刘玥悦赶紧托着碗底,一点点喂他,水顺着嘴角溢出,她就用指尖轻轻擦掉,耐心得很。
喝了半碗,邬世强摇了摇头:“够了。”
刘玥悦扶他躺好,把被子掖到下巴,裹得严严实实:“那你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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