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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觉得杨伟有自制力能戒酒,而是他丢了工作,武鸿梅不确定他还有没有钱买酒。
呼磊撇撇嘴:“没钱买也赊不到,想喝了就蹲副食店门口管人要。”
副食店散装酒卖的非常好,便宜劲儿大,呼磊经常去给呼老头打酒。
武鸿梅塞给呼磊一把钱,嘱咐道:“去换几张酒票,剩下的钱买酒,用家里最大的塑料壶装,能装多少装多少。”
“我家有耗子药。”呼磊愣愣的说道。
武鸿梅狠狠乎他胳膊一下子,低声警告道:“别整那些没用的!酒,只要酒,听明白没有?”
呼磊低头不吱声。
武鸿梅怕他不听话再三叮嘱道:“你要乱做主张以后有啥事都不找你了啊。你记着,咱是好人,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事咱可不干!”
呼磊很听话,第二天去副食店打酒,打完出来现忘了买洋火,把壶放外边进去买个洋火的工夫,酒丢了。
这是个长期的计划,武鸿梅心疼钱,但她更知道想走更远就得搬走挡路的大石头。
初冬的第一场雪不约而至,孩子们高兴的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思莹还傻了吧唧的张嘴去接雪,看乐了李立军。
“乐啥?今年天气太反常,雪下的晚还暖和,也不知道这场雪能不能站住。”武鸿梅把土豆和土豆挠子都塞给李立军,示意他帮忙,转身又去淘米。
李立军没着急削皮,看着武鸿梅忙碌的背影道:“小磊丢酒的事,你知道吗?”
“他打酒的钱是我给的。”武鸿梅坦率道:“你啥想法?觉得我不该这么干?”
“这有啥应该不应该的!”李立军笑道:“我是心疼你赚钱不容易。好几斤的酒说丢就丢,你说这偷酒的多膈应人。”
武鸿梅回身看他,心照不宣的笑笑:“家里苞米大豆都没了,我想回家整点儿。”
这段时间摊煎饼用的粮食都是出事前屯的,如今正值风口浪尖,去周边村屯买风险太大,武鸿梅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从家里弄些过来,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她也顺便回家看看。
她以为李立军会很高兴的说陪她一起回去,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去,是在家人面前给他们的关系盖章。
然而,李立军犹豫了。
灶坑里跳动的火光投映在他朗逸周正的脸上,明灭间竟有丝丝缕缕的害怕与哀伤透露出来。
他怕什么?又难过什么?
“你”
“我跟你一起回。”李立军打断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叹息道:“早晚都得有这么一遭,躲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他害怕的是见未来老丈人丈母娘吗?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朝前迈的这一步对他们往后的生活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武鸿梅冲他笑笑:“那等从我娘家回来咱们一起去你家,见见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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