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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看见他这个表情,心里更加愧疚。
他们一致决定把这个孩子带到人世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他、关心他,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绝望,却忽略了一个孩子的成长。
“松临…”
“嗯。”
“你…”
老头面容哀伤,嘴唇有些颤抖,他想说“忘了过去,以后好好生活吧”,还想说“别怪他们”,但是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陈松临的双眼无波无澜,但多说了几个字,“怎么了外公?”
“没事。你刚到,先去休息吧。”
“嗯。有事您叫我。”
“好。”
陈松临起身离开,回了他的房间。
多好笑,他在医院有一个房间。
老头身边的一位陪护人员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陈松临的气质瞬间就变了,刚刚的沉默、阴郁、寡言、落寞,通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从容。
“这两天生什么事了?”他问。
老头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他一来就注意到了。虽然老头还是伤心,但伤心中又透着一些释然和豁达。
“前些日子,宁城林氏集团的林青鸢小姐生病了,住到了咱们这儿,她昏迷了十多天,前几天醒了,每天在楼下花园里折腾她父亲。
老爷子有一天通过窗户向外看,看到了。便每天早上下楼去看,他看的时候挺高兴的。今天早上,您来之前,还和林修永聊了几句,老爷子说起了您母亲的事,还流泪了。”
陈松临轻笑一声,“那大概是忆起了他和他女儿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又触景伤情了。好了,你下去吧。”
“是。”
下属悄声退下。
陈松临也走到窗边向外看,楼下花园里还有人在晒太阳、散步,大家都很安静。陈松临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很平和。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一些课题:有的人就是没有父母缘,比如他;有很多事没办法强求,比如人死不能复生,又比如不爱就是不爱。
所以,他也学会了放下这些情感需求,不在别人的关注和关爱里寻求认同和满足。
他外公以为他会在乎的那些,他其实都不在乎。
此刻,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的人,略带萧瑟的冬日景色,在他的眼里,是温暖的、平和的。
明天,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来都来了,那自然就是个好日子。
外公以为他从没有过过生日,其实不是的,是他们没有给他过过生日,他自己还是过的。他会自己庆祝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
陈松临一到医院,系统就告诉青鸢:“孩子爹来了。”
“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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