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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是无果的,如此这般结束也好。
于是他道:廖公子既然想明白了便离开罢。
哪知廖释臻听见这话疯了似地穿着靴子便上了床,还故意踩了一脚黑衣男子的腿,然后跪坐在陈皖韬身旁,双手握住他的手,祈求道:
韬哥,我已经想好了,我跟着你,到死我都跟着你,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不,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跟着你,你去哪我便去哪,你有新宠没关系,我不在乎,你让我跟着你就行,韬哥,我求你了
说话间,眼眶中再度涌出泪水,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谨行小腿骨被他重重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腿,一边手掌呈刀状便要劈过去,在与陈皖韬对视后,悻悻收势。
岂料陈皖韬却给他了一个继续的眼神。
机不容失,为了防止陈皖韬稍后后悔,李谨行马上再度起势,毫不留情地朝廖释臻的后颈劈去。
廖释臻还在哭求着,只觉脖子吃痛,轻呼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谨行马上下床,躬身向陈皖韬行礼:得罪了,事出有因,还请您勿责怪。
陈皖韬摆摆手,道:唤安子进来。
安子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陈皖韬灌下苦药,然后接过李谨行递来的糖吃了。
吃过药,安子与李谨行等着他的吩咐。
他思忖一番,看了一眼晕倒在床上的廖释臻,让安子扶着他下楼坐上马车,又朝客栈掌柜交代一番,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而李谨行则是神出鬼没地跟在他们后面
-
廖释臻醒来之后只觉得头晕目眩,脖子后侧疼得厉害,他晃了晃脑袋,方才回忆起前因后果。
陈皖韬!
那个黑衣男子!
他登时怒从心中起,誓要追上那三人问个清清楚楚。
想起除陈皖韬之外的那两个人,他顿时疑窦丛生。
为何短短几日不见陈皖韬身边竟无端多出两个人来?
从前在韬略茶馆他可从未见过那两人,他们是何来历?与陈皖韬之间又事何种关系?
那名黑衣男子都能与他躺在一张床上,定然颇为熟识,可究竟是何时认识的,为何陈皖韬从未对他说起过?
而另一人看起来似乎对陈皖韬颇为恭敬,像是家丁一般,但为何从前没有家丁,难道是为了这趟路程特意雇的,但从那人对陈皖韬的态度来看似乎是主仆已久
他一边思量一边下楼,问掌柜换了匹马之后继续向前出了。
-
陈皖韬坐在马车里异常难受,风寒还未大好便赶路,再加上马车的颠簸,他只觉得腹腔内翻滚不止,因此这一路上停下吐了好几回,方才喝下去的药全都吐出来了,到最后竟是虚弱得昏睡过去。
天色已然渐渐转黑,再次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李谨行和安子见他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奔波,且他昏迷更需要好生歇息,因此便替他做了住店的决定。
李谨行从未觉得廖释臻能追上来,那种富家公子听着爹娘的话便能丰衣足食,何苦出来承受这长途跋涉之罪?
这一次他料定对方一定会穷追不舍,所以为了不让廖释臻寻到,他便着安子先去找掌柜开房,然后他抱着陈皖韬直接从窗子里跳进去,如此一来纵使廖释臻寻问,人数对不上他也寻不到他们。
将陈皖韬安顿在床上后,李谨行又让安子将马车卖了,以免廖释臻通过马车追到这里。
安子跑前跑后忙忙碌碌,将卖掉马车之后他又去医馆请了大夫来,诊治过后又拿着药方去药店抓药,一直跑到夜色更浓之时方才消停。
李谨行不能离开陈皖韬身边,因此只好在房间里照顾他,时不时给陈皖韬擦擦额头的汗,或是盖好被子。
等安子煎好药上来,夜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明亮的圆月照着这座城池。
陈皖韬仍旧在睡。
梦里依旧是被一个高大之人追着,那人依然出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呼唤着他。
陈皖韬依旧没命地奔跑,跑得惊心动魄,冷汗涟涟。
梦里的胆战心惊致使他在梦外不断晃动着脑袋,额头上全是汗液。
李谨行见状再度将刀抽出来,凌空劈砍,出咻咻的破空声。
这一招仿佛真的有效,果然没过多久,陈皖韬便醒了过来。
李谨行将刀收进刀鞘里,安子将药端过去伺候陈皖韬服下。
什么时辰了?
陈皖韬喝下药,再次吞下李谨行递过来的糖。
快到亥时落钥之时了,喝完药您便歇下罢。安子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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