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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璟坐在母亲下,气色比前几日又好了不少,陆怀瑜和陆怀瑾也在。
“开饭吧。”花想容了话,这才动筷。
岁岁先夹了个水晶虾饺。
薄如蝉翼的皮儿裹着粉嫩的虾仁,咬一口,鲜美的汤汁就在嘴里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短腿在凳子下轻轻晃荡。
真好吃啊。
她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桌子上的家人。
花想容身上笼罩着一层黑气,比前几日又淡了一些。
岁岁知道,娘亲管着这么大一个侯府,又要操心哥哥的身体,心里肯定累。
她装作伸手去夹远处的桂花糖藕,手指不经意地从花想容袖边拂过。
一缕黑气像是被什么吸引,悄无声息地钻进岁岁的指尖,消失不见了。
花想容忽然觉得肩头一松,连日来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她以为是昨晚睡得好,没多想,转头给岁岁夹了块山药糕:“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谢谢娘亲。”岁岁甜甜地应着,腮帮子鼓鼓的。
接着是陆怀璟。
大哥哥身上的秽气最重,虽然苏醒后消散了许多,可还没有散干净。
岁岁喝了一口茶,放下碗,“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的勺子。
“哎呀。”她小声叫了一下,弯腰去捡。
陆怀璟就坐在她旁边,见状也低下头想帮忙。岁岁的小手擦过他的手腕。
那团黑气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丝丝被抽出来,吸进岁岁的掌心。
陆怀璟只觉得心头好像有什么重的东西被拿走了。
他愣了愣,随即摇摇头,不以为然。
“给,岁岁。”他把捡起的勺子递给妹妹。
“谢谢哥哥。”岁岁接过,继续埋头吃她的山药糕。
然后是陆怀瑜。
二哥哥身上的秽气还有一半,岁岁趁着给他递帕子擦嘴的机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陆怀瑜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今日精神格外好。
最小的陆怀瑾最好办。
岁岁直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三哥哥,你的嘴角沾了糖。”
这一揉,那点黑气也就散了。
一顿早膳下来,岁岁吃得心满意足,还顺带着把家人们身上的秽气清理了一遍。
早膳后,花想容要去处理家务。
临走前她嘱咐陆怀璟:“你身子刚好,别太累。看着弟弟妹妹们读会儿书就歇着。”
“儿子知道。”陆怀璟温声应下。
花厅隔壁就是小书房,平日里兄弟几个读书写字都在这里。
陆怀璟让人搬来几把椅子,又给岁岁加了软垫。
“今日我们学《三字经》。”陆怀璟翻开书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陆怀瑜和陆怀瑾早就学过,这会儿只是温习。
岁岁是头一回听,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腿悬空晃着。
眼睛盯着书上的字,似懂非懂。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陆怀璟念一句,就解释一句,“意思是人如果不接受教导,善良的本性就会改变。教育的方法,贵在专心致志。”
岁岁点头,小手在桌上比划,像是在跟着写。
其实她没怎么认真听。
她的注意力全在陆怀璟身上。
大哥哥讲书时,身上又开始渗出淡淡的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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