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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命京口与石头津水师出动,全面封锁水道,片板不得私自入海。”
“其三,张榜昭告建康:奸商囤积居奇,致使绢灾。今太子仁德,体恤万民。特许——”
韩雍等着他的下文。
司马复道:“今岁租赋,除绢之外,亦可以盐代缴。即刻颁布折色令,明定一斗盐折绢一尺的官方死价。同时昭告,凡持盐纳税之百姓,过往漏缴税赋一律豁免,现场编户齐民者,除免役三年外,过往所欠地主私债,行台一概不予承认。既然绢不够,我们就用铁腕,改一改江东纳税的规矩。”
“盐?”
“我司马氏在交州百年经营,最不缺的便是盐。他们可以把绢价抬到天上,我司马氏就可以即刻平价放盐。且我交州所产为滩场晒盐,色白质纯,绝非江东煮出来的苦涩黑盐可比。我倒要看看,百姓是愿意倾家荡产买他们的绢,还是愿意用公道的价格买司马氏的盐,再把盐交还给行台。”
翌日,停靠在石头津多日的粮船卸下了伪装。那是司马氏自交州运来的私产,海盐如白雪堆积,虽无官家盐课之印,却以司马氏的名誉背书,以旧日平价发售。百姓闻讯,弃绢奔盐,领盐纳税的人排起了长龙。
此外,为解决盐运损耗与百姓往返的辛劳,司马复特令行台于售盐处直接设立征课专席,百姓现场买盐、现场入库、现场核销户籍。此即买即缴的手段,让户籍清查的速度提升了数倍。
一买一交之间,本该流入王、谢手中的民脂民膏,顺着白花花的盐路,原封不动地进了行台的库房。最关键的是,每一个持盐纳税的丁口,都在行台的账本上留下了真实的户籍印记。
然而,地头蛇的狠劲不容小觑。
王、谢发现司马氏用盐转移火力,立刻做出反应。
他们也开始卖盐,售价比司马氏的盐更便宜。尤为可耻的是,他们还放出谣言,说交州的盐是海里妖怪拉的屎,不仅吃了肠穿肚烂,且色泽惨白,不符合朝廷课税的规格,行台课税官当下收了这种盐,日后保不齐反悔发难。
消息传回,韩雍被恶心得不行,“他们自诩累世风流,如今为了这点利害,当真斯文扫地。”
“彼辈已方寸大乱。”司马复道,“能让一帮清谈名士编排出这些,足见我们那几船盐的威力。”
“此等流言荒谬,却最能愚弄百姓。若百姓真觉得买了盐也交不上税,恐会再生事端。”韩雍担忧道。
司马复道:“毁了海盐的名声,无异于饮鸩止渴。这是焚林而猎,断了他们自己日后的路。我所担忧的,却是另一件事。我命人查验了王氏私盐的来源,其盐场与我建康本家司马胤的产业多有重合,恐是本家泄露了交州盐路的底价。”
外患内忧,事情确实棘手。
司马复仿佛看到了襄阳城外跪伏的流民,看到了王女青在城楼上的无力。如今,建康的百姓也在为活命奔走,在世家与官府的夹缝中惶惶不可终日。他遇到了和王女青一样的问题,他们可以征服一座城,却无法让城中百姓安然生活。
当晚,司马复收到了自永都辗转而来的信。
信中,王女青复盘了自己在荆州的困境。
“我在襄阳,面对的是铁板一块,无处下手。然郎君在江东所对不同,彼辈貌合神离,利字当头。世家联盟看似坚固,实则一击即溃。击其首,不如断其指。”
司马复握着信纸。
“击其首,不如断其指。”
王琰和谢韫能联手,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但吴郡朱氏、会稽虞氏呢?他们在新亭宴上,所求不过是权位与财赋。王琰和谢韫拼死抵抗新政,是出于长远考虑保住隐户;朱、虞两家,或许更看重眼前,扳倒王谢亦是他们所愿。
次日,行台再出政令。
司马氏的私盐,停售。
王琰和谢韫闻讯大喜,以为司马氏认输。
然而,紧随其后的行台政令是,度支曹即刻签发盐筹。行台承认司马氏交州滩盐为官方课税特许用盐,凡凭筹者,可于江东各处水次仓提盐完税。
同时,行台宣布:盐筹可在市面流通,用以抵纳租课;吴郡朱氏与会稽虞氏,作为常平署副监,共同承办盐筹承兑之事。
司马复不卖实物盐了。他开始卖盐筹,即提盐的凭证。
他将盐筹以低于官盐价两成的折扣,批发给了朱氏和虞氏。朱、虞两家虽然也要出钱,但他们买到的是未来江东盐业的实际垄断权。他们可以自己去卖,也可以凭此向常平署借贷。行台为盐筹注入了关键背书:官方承诺,盐筹不仅能抵税,更可随时在朱、虞两家的柜面兑换成等额的谷物。这意味着,司马氏的私产已借由盐筹完成了官家化,成了此时江东乱局中比绢帛更硬的真钱。
司马复在一天之内,通过预售盐筹,拿到了足够支撑半年的军费。
为防止门阀借绢价暴跌之势煽动小民,亦为封死王谢弃绢套现的退路,司马复让行台随后又补了一道恩威并施的公告:凡江东编户,家中存绢不满二匹者,准其按此前平价折换盐筹,用以完税;此前已按高价缴纳绢税的百姓,凭行台回执补发差价盐筹;凡持绢超过五匹者,视为囤积奸商,其绢帛一概不予折换,且不得再用以抵课。
由于盐筹已成为此时抵缴租赋唯一负担得起的凭证,百姓纷纷拿着钱去朱、虞两家的柜台抢购,再上交给课税官。如此一来,大宗的食盐实物无需在百姓手中搬运,只需朱、虞两家与行台府库对接即可。
一纸盐筹,令司马复分化了江东门阀,将朱、虞两家拉拢为盟友。当朱、虞两家开始大规模推行盐筹、招揽百姓以引抵税时,王、谢散布的“妖怪屎”谣言便成了攻击整个南方盐业同行的疯话,再无人理会。
至于王琰和谢韫,他们亏本卖出的私盐,百姓已经买够了。他们手中囤积的巨量绢帛,原本是勒索行台的筹码,如今,行台宣布本岁不再接纳绢帛课税,这便剥离了绢帛的官价属性。虽然行台给了小户折换的口子,但王谢手中万倾之绢却因为远超五匹的限额,成了在仓库里慢慢生虫的死货。
司马寓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司马楙说:“治国如坐庄,你儿子懂了。不过——”他琢磨了一阵,老眼里精光乍现,“他孤注一掷,不计余后,如此急切弄钱,恐怕不是被动解局,而是……战备。”
是夜,太子李琮府邸内,灯火通明。
瑞脑焚香,暖意融融。
司马复与李琮对坐。白日里的风波,暂被满室馨香隔绝在外。
李琮为司马复斟酒,“盐筹之策堪称绝妙,江东大局暂定。”他话锋一转,“江东稳,永都却还悬着。”
司马复目光微沉,“殿下所言极是,复亦忧心。”
李琮道:“郎君今日赢了王、谢,是以雷霆手段破敌。但青青不止面对敌人,还要与道陵阿渊周旋。他们与青青的过往并非私情,而是足以影响国本的变数。”
“郎君要定天下,必先知天下事,尤其宫中旧事。”李琮神色怅然,“绿珠感念郎君高义,恰知一舞与这些过往相关。我邀郎君同赏,郎君或可管中窥豹。”
司马复闻言,明白了这并非寻常宴饮。
他端正神色,颔首道:“殿下费心。”
李琮拍了拍手。
乐声忽变,自缠绵丝竹转为金石之音,渐起苍凉之意。
绿珠换了一身月白劲装,挽剑花而出,敛去了常态的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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