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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柯玉树的手腕,未婚夫跟大型犬一样蹲了下来,来到柯玉树面前。
他的手指顺着柯玉树的手腕一路往上,捏住柯玉树的指尖,引导着柯玉树触碰自己的鼻梁、鼻尖再到上唇。
柯玉树细细记着未婚夫脸部的尺寸,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程诲南眼神一直飘忽不定。
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此刻仅仅因为他的触碰而神情恍惚,喉结滚动,全然看不出一丝淡定的神色。
柯玉树记录下缪斯脸部的大致尺寸,收回手,脸上依旧勾着浅浅的笑。
“好了,谢谢你,作为回礼,我教你做陶偶怎么样?”
程诲南:“当然可以。”
柯玉树得到肯定的回答,将一直放在上衣口袋的发带拿了出来,他的头发本就偏长,这几个月没剪,已经长到了身后的蝴蝶骨,平时吃饭的时候会散落下来,于是李阿姨为他找了一条浅绿色的发带。
柯玉树抬起手腕,用发带系住散乱的头发,前面的碎发他就没办法了。要是李阿姨在,或许会给他拿几个小钢夹别起来,但现在李阿姨在外面避难,柯玉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程诲南越来越不敢看柯玉树。
美人微微抬头露出了纤细的脖颈,他双手没空,干脆将发带叼在嘴里,露出了一小节洁白的牙齿,唇瓣也被压迫,看得程诲南心猿意马,猛掐自己大腿。
好在柯玉树并没有绑多久的头发,程诲南这才松了口气,照着柯玉树的指示做准备工作。
家有的工具柯玉树没拿,而是让未婚夫帮忙找出来,却没想到未婚夫对自己家似乎也不太熟悉,找半天没找着。
程栖山应该是那种从来不会下厨的大少爷,有些东西就连柯玉树一个瞎子都知道,他却不知道在哪里,还得柯玉树开口提醒。
不过好在两人还是找齐了铁丝、锡纸等工具,再加上柯玉树从家里带来的木刀、泥针和锥子这些,简单的做陶偶的工具就备齐了。
泥针和锥子大多时候由未婚夫看管,只有柯玉树需要的时候未婚夫才会拿给他,免得碰伤。
柯玉树软化陶泥,然后撕了个巴掌大的递给未婚夫,让他先上手找找感觉,自己则在旁边简单搭建骨架。
差不多半小时后,柯玉树停下了手中的木刀,半身陶偶已经有了雏形,他打算再摸摸未婚夫,试试尺寸。
浅浅的呼吸声在右侧,柯玉树转过头,听到未婚夫轻声问:“怎么不继续了?”
“来教你,现在手感怎么样?”柯玉树问。
程诲南已经捏出了了人偶的大致形状,但听到柯玉树说要教他,右手一用力,人偶的头就被掰了下来。
“好像有点感觉,”程诲南还把可怜的陶泥扭成了团,“但还是有些不太会。”
程诲南把手中陶泥塞到柯玉树手里,柯玉树捏了捏手中坑坑洼洼的陶泥,无奈。
“新手大多数时候不会捏人,栖山,你想捏什么小动物吗?或者小东西。”
程诲南思索片刻,问:“玉树会帮我捏吗?我的意思是,要是捏出来的不好看,玉树会给我场外指导吗?”
柯玉树:“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肯定会教你。”
程诲南一听他的保证可就来劲了,乐呵呵地说:“那就捏一个q版的你,我想看你戴红围巾的模样。”
柯玉树抓着陶泥的手忽然握紧,疑惑问道:“为什么是红围巾?我现在暂时没办法为陶偶上色。”
为什么是红围巾,而不是其他颜色?
程诲南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不要担心,玉树,医生说你的眼睛会好的,到时候上色轻轻松松。要不就只戴个围巾怎么样?白瓷干净那就不上色,q版的你带上围巾肯定可可爱爱的,也冻不着。”
柯玉树低声纠正说:“我们做的是陶器,不是白瓷。”
程诲南:“……”
基础目标定下,做一个q版的柯玉树,柯玉树这个盲人做决策,一个敢交,一个敢学,两人居然还真捣鼓出了个大概雏形。
程诲南心细如发,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穿行,后来更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才没让自己连带两侄儿被家族那些老东西吞并,现在却忽然变得笨手笨脚,就连一两个圆柱体都要柯玉树上手帮忙。
“对不起,玉树,是我太麻烦你了。只是它总是裂开,唉,果然还是我手太笨,我手法有问题。”程诲南十分委屈。
柯玉树:“没关系的,不觉得麻烦。”
柯玉树很淡定地帮他补了一遍又一遍的裂缝,到最后更是手把手教他怎样捏自己的脸,四手交握,未婚夫把柯玉树整个人都圈了起来,身形相差无二的两人交缠着,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侣。
柯玉树其实有些后悔,他原本只是打算是增进一下感情,这样也能顺理成章提出再摸一下脸,确定尺寸,现在却发现这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要是真把未婚夫教会,估计今天就过去了。
到最后,柯玉树是真的手把手跟未婚夫捏陶偶,陶泥都被两人的手给捂热了,q版柯玉树才勉强完成。
虽然表面上有些粗糙,但程诲南依旧爱不释手。
柯玉树拿起手机,一听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他无奈叹了口气,还是轻声说:“最后用湿海绵擦一下表面的裂纹,就可以风干了,大概风干五天,然后跟我做的半身偶一起送去烧制。”
程诲南说:“好,到时候我一起送过去。”
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程诲南用湿海绵擦拭小陶偶身上所有的皱褶和纸痕,留下柯玉树引导着他勾勒出的弧线,那样简短而干净的弧线组成到一起,居然能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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