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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玦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倒是可怜。”他语气平淡,听不出真假。
“你的医术,就是跟那游方郎中学的?”
“是,恩师倾囊相授,微臣资质驽钝,只习得皮毛。”姜徽谦逊道。
沈玦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沉静低眉的样子,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
尤其是她专注施针时,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和沉静的眼神……
他只觉得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情绪。
“你退下吧。”沈玦挥挥手,重新阖上眼。
“按你的方子煎药来。日后朕若头痛,便由你伺候。”
“微臣遵旨。”姜徽躬身退下,后背衣衫再次被冷汗浸湿。
有了在紫宸殿侍疾的经历,姜徽在宫中行走的权限无形中扩大了许多。
她利用为妃嫔请平安脉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其日常饮食和用药。
在德妃处,她敏锐地嗅到其常饮的养颜花茶中,似乎掺杂了难以察觉的异香,类似麝香,但被花香掩盖。
在贵人王氏宫中,她现小厨房炖煮的补品中,常加入一种名为藏红花的药材,量虽不大,但长期服用……
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后宫饮食被人做了手脚。
此后,沈玦果然时不时传唤姜徽。
有时是头痛作,有时是批阅奏折疲乏,有时甚至只是让她在一旁侍立,偶尔问些关于养生或药理的闲话。
姜徽每次都谨小慎微,对答得体,施针用药精准有效。
她沉静的气质、不俗的谈吐和那双清澈的眼睛,竟让沈玦在烦躁暴戾时,能获得片刻奇异的平静。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姜徽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那专注的眼神,低眉顺眼却又不卑不亢的姿态,甚至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药草清香……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他看她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审视和玩味,渐渐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和……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关注。
一次施针后,沈玦头痛缓解,心情似乎不错。
他看着正在收拾针囊的姜徽,忽然问道:
“姜徽,你可知这紫宸殿……之前是谁的寝宫?”
姜徽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强压翻腾的恨意,垂恭敬道:
“回陛下,微臣入宫时日尚浅,只知此乃陛下寝宫。”
沈玦盯着她,目光幽深:“这是朕皇兄,昭武帝的寝殿。”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他就死在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角落的玄甲卫气息都凌厉了几分。
姜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恐惧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声音带着颤抖:
“陛……陛下恕罪!微臣……微臣不知……”
她甚至踉跄着后退半步,仿佛被这血腥的往事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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