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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从未见过他温和一面的。
卫照影没有思索太久,将之当做礼节性的问候,轻声回应道:“都还好。”
她离开以后,卫疏不允旁人再来说她的事,她这个人的存在,连提都不许再提。
卫照影这些年过得纷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在没多时宁侯身边的人就找了过来。
他的酒量还算不错,但今天饮得也有些过量。
卫照影沾不得酒,闻到就会头痛,她拧了拧眉,还是起身过去:“我先去前面看看。”
她跟卫疏分开,径直去了前面。
宁侯已经完全醉了,他瞧着还算正常,眼神却全然是迷离的。
“怎么不看着些?”她扶过宁侯,“醒酒的汤备了吗?”
卫照影的眉心微蹙,宁侯的个子很高,倾身压下来的时候,近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照影……”
她不适应在人前跟他这样亲密。
宁侯的唇边吐出热气,喷洒在卫照影的颈侧。
将他带入暖阁后,她便移开了身子。
“让今韶过来,”卫照影低声说道,“快一点。”
今韶是宁侯先前的宠妾。
卫照影和今韶是差不多时候入的府,在卫照影还是玩物的时候,她就早已抬了贵妾。
两人身份差不多,不过今韶是官家小姐,入府的时候还没有婚嫁。
她生得清丽,性格却不端着,柔淑静仪,讨人喜欢。
宁侯的随扈愣了愣,在卫照影皱着眉,愠怒地重复时,方才紧忙应道:“是,夫人。”
她不想和醉酒的宁侯多待在一起片刻,等到今韶过来,便低声说道:“照顾好他。”
今韶已经准备睡了,原本听到夫人传令,十分愠恼,一见是宁侯醉酒,顿时就换了容色,近乎是强忍住眼底的窃喜。
她福身行礼,嗓音柔婉:“是,夫人。”
卫照影丝毫不愿去想醉酒的宁侯和今韶会不会发生什么。
她只是快步从暖阁中走出,等待夜风将她身上残存的酒气消散。
方才宁侯将她抱得太紧,又极度渴望索取。
卫照影很怕她在那里多待半刻钟,宁侯就会在暖阁里分开她的腿。
先前宁侯说起时,她不以为意。
但实际上,卫照影一点也不想让卫疏知道,她过得有多荒唐多不堪。
她宁愿旁人将她当成祸国殃民的灾由,骂名缠身,万人险恶,都不希望有人知道她暗地里受的是什么。
雪小了很多,风也静止下来。
卫照影踏出长廊,但她还没能离开前院,宁侯的随扈便急急将她拦住。
随扈硬着头皮说道:“夫人,大人令您过去。”
紧跟着的是宁侯的心腹。
一群人围着过来,满脸急容,簇拥着求她折返。
卫照影站在原处,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折身往回走。
暖阁中弥漫着淡淡的血气。
宁侯坐在檀木椅中,他支着头,斜倚着身子。
室内非常静,死寂得落针可闻。
今韶倒在地上,她的额前是汩汩外流的新血。
见到卫照影进来,宁侯掀起眼皮:“过来。”
他的声音不重,但眼底的迷离已经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外溢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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