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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照影怔了怔,从妹卫云盏便启唇了:“二伯,好久不见。”
她虽已嫁人多年,却仍像是少女一般娇柔。
卫疏带着卫照影,漫不经心地看向两人,轻声问道:“剑南的事,都还顺遂吧?”
这是男人的话题,卫云盏没再多言,只是陪在丈夫的身边。
她敛着眉眼,另一手牵过年幼的儿子。
小孩子粉雕玉琢,生得十分活泼可爱,咿咿呀呀地唤道:“姨姨好。”
这跟宁侯家里那两个混世魔王是截然不同的,小孩子乖巧软糯,极是讨人喜欢。
卫照影的长睫动了动,轻轻唤道:“小郎君好。”
她的容貌从前就生得极盛,到了如今更是如同开至馥郁的新花,举手投足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卫照影低头的时候,兜帽微微落了下来,露出半张雪白侧颜。
她稍稍落后半步,又俯身少许,因此全然没有注意到,三个男人的目光都是落在她身上的。
西平王的眼神极为隐晦,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宁侯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容色倒是不错。
卫疏的言辞稍止,他看向卫照影,慢声说道:“把兜帽戴好。”
卫照影满是不耐,却还是勉强系好缨带:“知道了。”
她没有了再跟小孩子打招呼的心情,回到了卫疏的身边。
卫疏跟卫照影的距离,比宁侯和卫照影的距离还要更近一些,但两人全无觉察和避嫌,就好像这样再平常不过。
卫云盏死死地凝视着并肩的二人,脑中阵阵的轰鸣快让她维系不住面上的沉静。
他们是疯了吗?还是她疯了?
卫云盏紧掐住指节,方才没有失态。
进入内庭之后,卫照影总算可以解下披风,她发间的步摇轻晃,耳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形高挑瘦削,风姿极其出众,气势强而卓绝,即便站在宁侯后院那一众姹紫嫣红跟前,也是最令人移不开眼的那一位。
倾城倾国,祸水殃世。
这就是卫照影现今在西北的名声。
她的容色也的确当得起这句说不上赞叹还是诋毁的称辞。
卫云盏原本以为,如今的卫照影已然沦为任人狎昵的存在,却不想宁侯似乎还给了她一些体面。
她的眸光沉了沉,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
宴席非常盛大,半个西北的权贵都汇聚一堂。
因为宁侯,也因为西平王,更因为卫疏。
卫照影原本不想过去的,但卫疏强将她带在身边,她不得不跟着他应酬问候。
她不能沾酒,他也没让她碰,自己杯里盛着的都是茶水。
卫照影的身份特殊,西北没谁不知道的。
从前萧家的少夫人,后来的刺史夫人,最后到了宁侯手里,都以为她要受磋磨,转眼又成了侯府夫人。
但撇开这些不谈,卫照影是姓卫的。
酒过三巡,卫疏才终于放了卫照影,她直接就离开了。
外间的雪越下越大,陇西是用不上水榭的,湖泊和假溪全都结成冰,夜风呼啸地吹,半山的风景都像是凝在了一处。
暖烟散开以后,是烈烈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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