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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红?
女红!
二妹!
真是灯下黑,他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二妹不是才及笄么!
宜家宜室,门当户对。
还恰好擅女红……
父亲去岁生辰宴,二妹献了幅百鸟朝凤绣画,那针脚细密胜过雨丝,连教引嬷嬷都叹“赵家女红甲京城”。
“……若得如此佳人,”明桂枝长长叹羡,唤回赵斐神思,“便是三生有幸。”
赵斐顿觉喉头发紧。
却听得方靖朗笑道:“这般女子我族中正有一位,年方二八……”
——“家妹上月及笄!”
赵斐突兀截话。
明桂枝徒然怔忡。
赵斐思绪却似脱缰野马。
“是我二妹,上月刚及笄,她母亲是我继母,所以她是正经的嫡长女,府里请了学问一流的女夫子,自幼教她经书诗词,可为你红袖添香……”
他眸子瞬间亮得似星。
“她绣的绣画,连淑妃娘娘都夸赞,而且,我二妹她花容月貌,仙姿玉色,与你甚相配!”
语速快得像在背书。
“好!”方靖抚掌笑叹:“般配,般配!簪缨门第配玉堂金马,不论家世、才貌,皆如天造地设。”
“是吧!”赵斐朝方靖点头,心绪愈发激动,一把握着明桂枝的手:“来,我现在就去叫船掉头,先回京,待你俩成亲了再出发!”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二妹嫁给明桂枝,既化解明、赵两家的宿怨,“他”有赵家、裕王这两座靠山,没人敢欺辱“他”。
最重要的是,明桂枝做他妹夫。
“他”的孩子流着赵家的血。
他们,是生生世世的家人。
比朋友长久。
明桂枝没有回应,也没有动身。
赵斐拇指正抵着“他”虎口的茧。
他觉得这茧子似乎动了动,像一尾小鱼滑入他的心海。
明桂枝眼光描过他眉目,最后定定盯着他耳垂看。
赵斐一怔,后颈倏然沁出薄汗。
“你看、看什么?”
话出口,才觉声线劈了岔。
烛火映着明桂枝半边脸,“他”倾身凑近,发间若隐若现的松木薰香。话音比船舷新结的蛛丝还轻。
“我看你有没有环痕。”
“什么?”
“你我同窗六载……”
“对。”
“你有个年龄相仿的妹妹要嫁给我?”
“没错。”
“所以,我看看你耳上有没有环痕,看看你是不是扮过观音。”
赵斐知道“他”说的是《梁祝》。
他耳尖腾地热了,麻麻的,将针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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