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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看清——那击碎血色音障的银白身影,正是母亲!
感受着胸腔的翻涌,我知道那是名为狂喜的炽热。紧接着我便看到,意识世界的湖面泛起了琉璃般的涟漪,我听见自己用琪亚娜的嗓音呐喊道:“妈妈!你还活着啊——”
危机解除的释然尚未漫过心脏,一缕冰凉的琴音突然渗入我的脑海。不是来自现实的轰鸣,而是直接在灵魂弦上震颤的旋律
——那架漂浮在意识湖中央的老旧钢琴,琴键正自行起落,象牙白的键帽渗出幽黑色粒子流,在空气中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五线谱。
“怎么回事……”
正当我疑惑心存疑惑之际,整个湖面突然沸腾了起来,清冽的水色如被墨染般褪成粘稠的猩红。
我看见自己虚幻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而琴键却以非人的节奏跳动,每一次按下便会在血湖投下一道扭曲的倒影。
那些倒影里,无数双枯手正从湖底淤泥中破土,指甲缝里嵌着凝固的音符残片。
坐在椅子上的我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平静的湖面轰然翻涌了起来,一只缠绕着血色五线谱的手臂探出了水面,朝着我张开了手掌。
“不要!……”
那只血手全然不顾我的尖叫,攥住我的腰腹,将我拖入了水底。
沉入水下的瞬间,我听见湖水深处传来千万个破碎的音阶,似乎是被钢琴家吞噬的灵魂在悲鸣。
“妈妈,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意识坠入黑暗前,母亲的声音穿透混沌而来:
“罗兰……”
现实中,安洁莉卡的银如融化的月光般垂落,一滴混着金色粒子的血泪从眼角滚落,在柏油路上砸出一圈冰蓝色的涟漪。
她倒下时,周身环绕的情感躯壳轰然碎裂,化作万千流萤没入了虚空。
而大厦顶端,那架由血肉构筑的钢琴正褪去狰狞外壳。脊椎琴键变回斑驳的乌木,椎间盘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点点星芒。
无人弹奏的琴键跳起奇妙的圆舞曲,黑白音符如蝴蝶振翅,在黎明前的薄雾中织就一曲摇篮曲,音符尾音拖曳着婴儿的啼哭声,飘向远方……
“这里是……”
待我的视野再次聚焦之时,我现自己长高了很多,手上多了一柄漆黑色的十字长剑,从妈妈的记忆里得知应该是叫杜兰达尔。一身黑色的西服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不是爸爸罗兰的身体嘛?我的意识怎么出现在他身上了?这里又是哪里?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四周有些昏暗,路口两边有些狭窄只能让两人并排通过,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小巷中。
血腥味裹挟着某种熟悉的震颤钻进鼻腔,低头时,污血在鞋尖蜿蜒成了诡谲的五线谱,四周的墙上沾着几块猩红的血肉,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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