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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过了半晌,他将它安顿好了才又走回来。
&esp;&esp;方焰青看着这两人,好似嗅到了一股硝烟味。
&esp;&esp;凌初:“不过我还是没懂啊,坏老头把魇妖杀了,咱不是就没有证据了吗?”
&esp;&esp;方焰青觉得他笨。
&esp;&esp;“老头不是亲手造就了证据吗?”
&esp;&esp;凌初还是一脸的天真:“什么?”
&esp;&esp;方焰青觉得同他说话很累,索性不再理他。
&esp;&esp;容隐则跑到里间打坐去了,虽说明日大比不在话下,但为了预防江云阔父子再出什么阴招,他还是得小心谨慎些,不能太过疲惫。
&esp;&esp;
&esp;&esp;无极宗算得上是宁溪州的大宗们,弟子众多。
&esp;&esp;此次首席弟子选拔大比设在青岩峰演武台。
&esp;&esp;此次参与选拔的也都是各个长老门下精英弟子。
&esp;&esp;方焰青与凌初一大早就来到了观看席,她还困住,打了个深深的呵欠。
&esp;&esp;泪花闪烁中她看见的武斗台很熟悉,那是在容隐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小小的他到现在的他,人生中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在这一方演武台中挥剑。
&esp;&esp;台上许多人,都穿着一色的弟子服,淡绿色调,像一根根竹子整齐排列,然而方焰青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容隐,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很有辨识度,他笔直而立,清冷的像高悬的月。
&esp;&esp;观看席比起演武台人更多也更杂,不少外宗的弟子也慕名前来观摩,方焰青周身没有灵气,在人群中很不显眼,然而在她的视线落到容隐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也投了过来,隔着人山人海与之对视。
&esp;&esp;他冲她挥了挥手,脸上有笑容绽放。
&esp;&esp;
&esp;&esp;方焰青斜斜倚在软枕上,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那一刻喧嚣退却,全世界只有他鲜活深刻。
&esp;&esp;从前他的笑容如假面,当他对她笑时,虽然笑得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可她总觉得他像伪人,就是那种精心调整过的笑容,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确定哪样的笑足够无可挑拣,足够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esp;&esp;就像她从前待的实验室里的仿生人,它们也这样笑,皮笑肉不笑的。
&esp;&esp;可是此刻他的笑褪去了伪人感,鲜活又热烈。
&esp;&esp;首席弟子的选拔很精彩,围观弟子都表示收获颇丰,容隐不出意外获得了小组第一,得到了直接晋级决赛的资格,省去了接下来的比赛流程。
&esp;&esp;决赛在三日后,容隐轻松击退了几名对手之后,迎上了同样厮杀上来的江随舟,二人皆形容轻松,丝毫没有战斗过的疲惫感。
&esp;&esp;容隐是因为实力断层,他打金丹简直不要太容易,江随舟则是因为他老子是江天阔,没有人会真的跟他打。
&esp;&esp;江随舟身后悬着本命剑,一把天品灵器,剑灵是掌门给他安排的,他们江家祖上陨落的强者,据说陨落之时他已是化神,此刻成为他的剑灵,虽说实力会有所减少,但对阵上只有金丹修为的天弃,他只会胜不会败。
&esp;&esp;他眼神邪肆,语调狂妄:“天弃师兄,请赐教啊。”若说之前他还怕输,那么现在他可一点都不怕了。
&esp;&esp;容隐无意与他虚假寒暄,哨声一响他便进入战斗状态。
&esp;&esp;他的剑由他亲手炼制,只是一把普通的法器,没有剑灵,使用起来却十分得心应手。
&esp;&esp;江随舟一出手便是杀招,然而当他漫天剑雨斩过去时,却不见容隐的身影,等他听闻一点风声,他整个人却来到了他后背,剑灵启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esp;&esp;江随舟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如若没有剑灵,他决计躲不开这一击,比赛甚至会到此结束。
&esp;&esp;接下来容隐与江随舟的剑灵打的有来有往,江随舟打着打着,竟被打到了武场边缘,抱着头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esp;&esp;这根本就不是属于金丹期的战斗,剑灵修为化神,天弃却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这说明他哪怕没有元婴,也差不了多远了,恐怕最低也得是金丹大圆满修为。
&esp;&esp;看台上江天阔神情同样严峻,他使用邪术召回亡去的先祖剑魂,代价是以天弃的先灵圣体鲜血祭祀,如果此次他不能杀死天弃,他与江随舟都将遭到反噬。
&esp;&esp;江随舟抖着抖着,忽然听闻一声传音入密——用暗器。
&esp;&esp;他看向台中央的缭乱剑花,没有犹豫,当即飞身上台,指尖夹着几根事先预备好的蝎尾毒针,毒针入体化气,杀人于无形,找不出半分痕迹。纵使天弃很难杀,他也不信他这具身体能扛得住这等剧毒。
&esp;&esp;演武台上,浓黑的烟尘翻滚升天,将两道人影彻底吞噬,只偶尔会在浓烟中闪过几道剑花,噼里啪啦的剑刃碰撞之声却是没有一刻停止,光凭听觉,也可判断台上战斗之激烈胶着。
&esp;&esp;“哪来的黑烟啊?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esp;&esp;“就是啊,看得正起劲呢!”
&esp;&esp;台下,抱怨声四起,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妄图看清黑烟内的战况。
&esp;&esp;高台之上,江天阔和几位长老释放神识,却发现那层黑烟竟然连他们的神识也无法堪破。
&esp;&esp;“这,这不合适吧?”二长老蹙眉,率先出声。
&esp;&esp;江天阔却道:“宗门大比,各凭本事,倒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esp;&esp;掌门发话,剩下几位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也都知道江天阔是个护犊子的,此番定然是江随舟的手段,也都不再多言。
&esp;&esp;江天阔唇边噙着势在必得的冷笑,目光如鹰隼一般锁定台上。
&esp;&esp;突然!
&esp;&esp;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浓烟,紧接着便是一淡绿人影飞出演武台,重重砸落在地。
&esp;&esp;江云阔有些惋惜地道:“天弃勤勉努力,然却是不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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