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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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雨生没工夫理那个老不死的腌臜货。

&esp;&esp;他环视一圈这些所谓的亲人。

&esp;&esp;“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我敲锣打鼓，把街坊四邻、大队长都喊来，让大家好好听听咱们许家的光荣事迹。二，把我和草儿单独分出去，从今往后，我跟你们许家，恩断义绝。”

&esp;&esp;许爷爷一听分家，气得浑身乱颤，唾沫星子横飞地咒骂：“小畜生！白眼狼！许家白养你这么大！早知道就该摁粪坑里淹死……”

&esp;&esp;雨生只冷冷看着他，故意提高嗓门，朝着隔壁院子喊：“李婶子！睡了吗？麻烦您点事！”

&esp;&esp;许爷爷的骂声戛然而止，脸憋得通红。

&esp;&esp;他当然舍不得放雨生走，这半大小子正是能当整劳力使的时候，吃的少干得多，简直就是头不用喂草就能干活的驴！

&esp;&esp;他眼珠一转，试图挤出几分慈祥：“雨生啊，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妹妹…我们这就去找，肯定给你找回来！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爷让你妈给你做件新衣裳……”

&esp;&esp;雨生被许爷爷的虚伪恶心得差点吐出来，“跟你们过日子？我嫌脏！”

&esp;&esp;他仗着这些人晚饭都喝了加料的蘑菇汤，此刻定是手脚发软，他自然有恃无恐。

&esp;&esp;“你们选不好路？成，那我再给你们第三个选择，我跟你们拼了，弄死一个算一个，就当给我妈和妹妹报仇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到离他最近的许老大面前，手中柴刀的刀刃抵上了对方的脖颈，微微用力，一丝血线立马渗了出来。

&esp;&esp;“啊！”

&esp;&esp;许老大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他尖声哭嚎：“爹！爹！答应他！分家！就分他一个人出去！快答应他啊！看在曹娘的份上！救命啊！”

&esp;&esp;这声“曹娘”一出口，站在人群后的大伯母曹氏羞愤得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esp;&esp;许奶奶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许老大：“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胡咧咧什么！”

&esp;&esp;许爷爷看着大儿子脖子上那抹刺眼的红，又看看雨生那双狠绝得不像少年的眼睛，知道这狼崽子是真敢下手。

&esp;&esp;他再不甘心，也怕这混不吝的真把事儿闹大，到时候许家这点龌龊事全抖落出去，他们在这村里就真没法做人了。

&esp;&esp;“好！好！分家！分！”许爷爷浑身都在发抖，“你把刀放下！”

&esp;&esp;雨生一把将许老大推到地上，扬声道：“李婶子！劳您跑一趟，请支书和队长过来做个见证！就说许家现在要分家！”

&esp;&esp;“雨生，咋了啊？”

&esp;&esp;李婶子很快从隔壁院墙探出头来，看着许家院里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尤其是许老大那狼狈样和雨生手里的刀，也是唬一跳。

&esp;&esp;虽不明白怎么大晚上闹分家，但看这情形，肯定得帮忙找人来。

&esp;&esp;她应了一声：“哎，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干部！”说完便急匆匆下了墙头。

&esp;&esp;许家人彻底慌了神，想阻拦却腿软嘴也软，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婶子一溜烟跑远了。

&esp;&esp;只有雨生悠闲地斜倚着院门，手里那柄柴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他目光扫过院子里敢怒不敢言、脸上青红交加的许家人，慢悠悠地继续揭疮疤：

&esp;&esp;“说起来，我奶当年能嫁进许家，不也是因为前头那个奶奶死得不明不白，没过百日就急着填房了么？还有我三叔，小时候掉河里，真是自己失足？我咋听说那天有人看见奶奶在后面追着他玩呢？这家里啊，脏事烂事一箩筐，我得说个好几天吧？”

&esp;&esp;分家

&esp;&esp;听着他说的这些话，许爷爷气得浑身哆嗦，许奶奶嘴唇发紫，许老二把头埋得更低，却没人敢出声反驳，生怕这混不吝的小子真把更多见不得光的事抖落出来。

&esp;&esp;没等多大会儿，院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esp;&esp;大队长王保国、支书李为民和会计张富贵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十几个被动静吸引来看热闹的村民。

&esp;&esp;许老大夫妻、许楠楠、许老三许老四几家人一见这阵势，脸色煞白，也顾不上腿软了，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各自屋里，紧紧关上门，生怕雨生这个疯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把那些丑事抖落出来。

&esp;&esp;院子里顿时只剩下强作镇定的许爷爷许奶奶，以及失魂落魄的许老二。

&esp;&esp;王保国皱着眉，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尤其是雨生手里明晃晃的柴刀，沉声问：“雨生，这大晚上的，闹什么呢？怎么还动上刀了？”

&esp;&esp;雨生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王叔，李叔，张叔。大晚上的我刚从山上砍柴回来，我爷又让我去劈柴，可我找不着我妹妹草儿了，就多问了几句。我爷嫌我碍事，说、说要把我和妹妹分出去单过。”

&esp;&esp;他声音低下去，“我实在害怕，一时间没把柴刀放下”

&esp;&esp;王保国和李为民对视一眼，都知道雨生这孩子平时闷头干活，学习也好，是村里有名的懂事孩子。

&esp;&esp;再看许家老两口和许老二那副心虚气短、不敢反驳的样子，两人都信了七八分。

&esp;&esp;王保国转向许爷爷，语气不满：“许老栓，怎么回事？孩子找妹妹不是正常的？大晚上分什么家？再说，孩子还这么小，你们这当爷奶的怎么想的？”

&esp;&esp;许爷爷支支吾吾，脸憋得像猪肝，硬着头皮说：“队、队长，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想、想分出去，就、就分吧”他哪敢提卖孙女和那些丑事。

&esp;&esp;王保国见他也这么说，便不再多劝，清官难断家务事，既然双方都同意分，那就分吧。

&esp;&esp;一群人进了堂屋，借着煤油灯坐下。

&esp;&esp;看热闹的村民们围在堂屋里，时不时议论几句。

&esp;&esp;王保国示意会计张富贵：“富贵，拿纸笔，就在这堂屋写分家文书。”

&esp;&esp;许奶奶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急赤白脸地插嘴：“分家可以，他得净身出户！家里可没东西给他！”

&esp;&esp;雨生立刻接口：“净身出户可以，但我妈的东西得给我。”

&esp;&esp;许奶奶脸色一变，尖声道：“你妈哪还有什么东西？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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