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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和姜朗是在哪里认识的?巴黎吗?应该是巴黎。我们是在巴黎的一个音乐会上认识的。
&esp;&esp;我当时住在巴黎,一个很多年没见过的朋友通过微信联系上我,给我打了通电话,和我说他马上就要来巴黎演出。我记得他的样子,还记得他去了美国学小提琴,一毕业就跟着外国交响乐团忙里忙外,满世界跑巡演。
&esp;&esp;不止他自己,这些年我也很忙。我忙着制定一个个目标,忙着一个个实现它们。
&esp;&esp;朋友邀请我参加音乐会,说这场音乐会意义重大,是为了纪念911而举办的,到时候不少企业家和慈善机构都会来。我答应了,他问我,你要几张门票?我说,一张就好。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说,你在法国住了多久了?该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esp;&esp;后来我回了国,没多久,他也跟着乐团回到延京。那一次,我要了两张门票。他在电话里笑了声,说,一回国就有伴了?音乐会结束,我去后台找他,他摆弄着小提琴,问我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我说,我本来是要带另一个人来的,但是那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他瞪大眼睛看我,说,你真是一个人来的啊?我摇了摇头,说,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在走廊上。朋友半信半疑,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往外看。我也看了过去,先是看到一双皱巴巴的棕色皮鞋,接着又看到一条旧裤子,再往上是一件领口敞开的衬衫。我看到应然的脸。他侧着身子,失重似的靠着墙,整个人歪歪斜斜地站着。他披着我从家里拿给他的西装外套,看了会儿走廊的尽头,往那边走了。朋友回头看我,问说,他是谁啊?你朋友?同事?还是新交的男朋友啊?
&esp;&esp;我是怎么回答他的?我忘了。
&esp;&esp;我遇到姜朗的那天,他也披了一件西装外套。当时乐团在奏马勒第二交响曲,姜朗在我边上打盹,长一些的头发垂下来,像黑色的幕布,擦着衣服晃来晃去。我瞟了眼,他的脖子就藏在那张幕布后面,时隐时现。
&esp;&esp;一首曲子奏完,他忽然睁开眼睛,凑过来问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sp;&esp;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整个演奏厅的灯光,整个演奏厅的人。他的眼睛里还有我,穿西装,打领带,轮廓是清晰的,面目却很模糊。
&esp;&esp;我仔细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esp;&esp;他撑着脸看我,头发盖住了一边的眼睛和耳朵,低声问着:“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你认识的人?”
&esp;&esp;我仍摇头。他笑了:“那你为什么总在看我?”
&esp;&esp;我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笑着说了句:“你这人够奇怪的。”
&esp;&esp;我说:“真不好意思。”
&esp;&esp;他不笑了,挑了挑一边的眉毛,还在看我,还在说话:“这个音乐会也够奇怪的,在巴黎纪念他妈的美国。我买了票来这里睡觉,我也够奇怪的。”
&esp;&esp;他听上去不算开心,我安慰他:“人是高等动物,复杂有机体,谁都会有奇奇怪怪的一面。”
&esp;&esp;他掩着嘴笑:“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喝个酒吧?”
&esp;&esp;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了酒,吃了饭,之后又一起喝了很多次酒,吃了很多次饭。他告诉我他叫姜朗,姜是姜维的姜,朗是风清月朗的朗。我们住到了一起。他喜欢摇滚乐,我硬着头皮陪他去摇滚音乐节,他喜欢喝咖啡,我从网上给他买咖啡机,买波多黎各的咖啡豆,他在家里自己煮咖啡,从来不会问我怎么不喝。我们第一次去旅行,他想去荷兰看风车,我想了想,说,我们换个地方吧。他也没问什么。
&esp;&esp;我们去了南美洲。中午的集市上,他用西班牙语和肢体语言同当地人交流,一群人聊得火热,有说有笑。他笑得肩膀直颤,头发一直在肩上擦来擦去。我举起了相机。
&esp;&esp;快门声响起来,嚓,嚓,一声,两声。姜朗随即鑽出人群,找到我,说:“你不是在挑冰箱贴吗?怎么还有空看我?”
&esp;&esp;我摸着相机说:“我是在拍你。”
&esp;&esp;姜朗把稍长些的头发别在耳后,笑了起来:“你通过相机拍我,镜头不就是你的眼睛吗?”
&esp;&esp;风吹过来,一群灰色的鸟从我们头顶飞过,集市棚顶的红布在风里翻动,呜呜的响。阳光透过木头棚架的缝隙漏下来,洒在姜朗的脸上,他眨眨眼睛,眼皮呈现出一种浓稠的橘色。
&esp;&esp;我拍了许多姜朗的照片,把它们都冲洗出来,放在了抽屉里。我们从那些照片里挑了几张出来,贴在吧檯的冰箱上。一些朋友来家里喝酒,看到冰箱上的照片都会笑,调侃我们感情一直很好,简直好得不像话了。他们走后,姜朗会点上一支菸,咬着它叹息,说,感情怎么会有一直呢?
&esp;&esp;我和姜朗一起生活了两年,他经常说我是一个喜欢怀念的人。于是我换了新的房子,新的车,还变得敢于尝试每家饭店推出的新品。有一次,我在一家餐厅点了菜单上写的春季新品,服务生端上来一盘绿油油的蜗牛,我鼓起勇气吃了一口,他在我对面笑个不停。
&esp;&esp;可他笑过了,仍然叹气。他说,严誉成啊,怀念不是什么缺点。他还说,怀念和怀旧也不是一个意思,你理解错了。
&esp;&esp;我始终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esp;&esp;秋天,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晚上,人很多,姜朗坐去了我对面。我隔着篝火看他,看到木头上的火星跳得很高,几乎跳到了他眉毛边上,闪粉一样点缀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映着雾一样的夜色和一团火光,却因为明亮而显得哀伤。人们站起来,成双成对地跳舞,把脸贴在一起欢笑,亲吻。四周的座位很快空了,姜朗走过来,坐下了。他问我:“篝火不好看吗?你看我干什么?”
&esp;&esp;我指了指他的头发,说:“你离篝火太近了,我怕你烧到头发。”
&esp;&esp;姜朗抬头看夜空。那晚的天气不好,云层很厚,一颗星星都没有。他只好又转过脸看着我,叹了声:“你一直看我,看不腻吗?”
&esp;&esp;喜欢一个人是会腻的吗?会腻的话人们为什么要相爱,为什么要结婚?人们为什么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守着另一个人?
&esp;&esp;我问姜朗:“为什么会腻?”
&esp;&esp;“因为没有新鲜感了,没有新鲜感就相看两相厌了,再好看的人都难免面目可憎。”
&esp;&esp;看来我永远搞不懂爱这回事。我说:“会吗?”
&esp;&esp;姜朗弓着背,扶着额头,轻轻地说话,轻轻地笑:“这不就是婚姻吗?”
&esp;&esp;我点燃一支菸,夹住它,把它举高了,看着烟雾一点一点躲进夜色深处。我问:“你想结婚吗?”
&esp;&esp;姜朗又笑:“想啊。”他说,“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esp;&esp;我咬住香菸,说:“愿意啊,当然愿意。”我补了句,“十万个愿意。”
&esp;&esp;姜朗伸手推了我一下,笑着说:“回答得这么快,你太假了。”
&esp;&esp;我咬着那支菸,急着说话,急着辩驳,灰白的烟雾到处乱喷。我说:“我说真的。”
&esp;&esp;姜朗再度叹息:“算了算了,你这个人最真的时候,就是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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