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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江州城方向,流民越多,景象也越惨烈。
路边开始出现倒毙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引来成群的苍蝇。
空气中腐臭味浓得化不开,扶瑶不得不从空间里取出浸了灵泉水的帕子捂住口鼻。
周时野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扶瑶还是狗腿的取出另一块浸了灵泉水的帕子捂住他口鼻。
午时左右,前方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
江州城的城墙很高,青灰色的砖石在烈日下显得肃杀而压抑。
城门紧闭,城楼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守军,弓弩在手,严阵以待。
城门外,黑压压一片全是流民,少说也有数千人。
他们或坐或躺,或茫然望天,或低声哭泣。
有人试图靠近城门,立刻被城楼上的守军呵斥,甚至有箭矢射下来,钉在脚前的地面上。
车队靠近时,流民们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混合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影墨策马上前,朝城楼上喊道:“开门!”
城楼上一个守将探头出来,打量了一下车队,皱眉道:
“你们是什么人?太守有令,流民一律不得入城!”
影墨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凌空掷了上去。
守将接住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不多时,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车队驶入城中。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
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关门,偶尔开着的也是米铺、药铺之类,门前排着长队,价格高得离谱。
行人稀少,且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惶不安。
马车在城内主干道上行驶,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门匾上写着“江州太守府”五个大字,只是门前的石狮子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朱红大门紧闭。
影墨上前叩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老管家探出头,看到影墨手里的令牌,连忙将门大开,躬身道:
“大人里面请,太守大人正在前厅等候。”
周时野下了马车,扶瑶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进了太守府。
前厅里,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踱步,看到周时野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江州太守刘文渊,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声音颤,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周时野走到主位坐下,这才淡淡道:“起来吧。”
刘文渊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汗。
“说说江州现在的情况。”周时野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刘文渊擦了擦汗,颤声道:
“回、回陛下……自陈礼和贪墨案后,江州便乱了套。
灾银被贪,赈灾粮不下去,百姓饿死无数。
如今城外聚集流民已过万,城内米价飞涨,治安混乱,盗匪四起……”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周时野的脸色,继续道:
“微臣已尽力维持,但……但实在是捉襟见肘。城中守军只有三千,
要守城,要弹压流民,还要清剿盗匪,根本不够用。而且……”
“而且什么?”周时野抬眼。
刘文渊咬牙道:“而且据微臣查探,城外流民中混入了不少来历不明之人,疑似……疑似私兵。”
厅内空气一凝。
周时野眼神冷了下来:“私兵?谁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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