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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安静地站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是个规矩的丫鬟。
张白圭重新坐下,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在思考如何支开春杏。
书案下,温暖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腿开始发麻。她小心地动了动脚。
春杏忽然开口:“少爷,可要添茶?”
张白圭摇头:“不必。你……”
他话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春杏下意识转身看向窗外。
张白圭抓住这个瞬间,迅速弯腰,对书案下的温暖做了个出来的手势,同时指了指屏风的方向。
温暖会意,抱着书包,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从书案下爬出来,蹑手蹑脚地溜向屏风后。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春杏回过头时,只看见少爷端坐在书案前,笔尖稳稳地写着字。
“方才是什么声响?”张白圭状似随意地问。
春杏走到窗边看了看:“回少爷,是厨下的猫打翻了簸箕。”
“嗯。”张白圭点头,“你且去厨房看看,若母亲做好了桂花糕,便端来。”
“是。”春杏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门再次合上,张白圭放下笔,快步走到屏风后。
温暖正坐在地上,揉着发麻的小腿,却笑得贼兮兮的:“我厉害吧?没被发现。”
张白圭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蹲下来,小声道:“你如何此时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温暖拍拍书包,理直气壮:“我来找你玩呀,哦不,是学习,我带早餐了。”
她献宝似的把书包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三明治包装。
张白圭没看早餐,而是先走到门边,再次确认无人,才转回身,表情严肃:“此处非你家中。白日里常有下人洒扫,父母亦不时唤我。若像方才那般险些被发现……”
温暖缩了缩脖子:“我知道错了嘛,那现在怎么办?”
张白圭沉吟,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奇装异服上。
“……先换身衣裳。”
一刻钟后,温暖穿自己t恤裤子,外面套着一件素白色的交领外衫,布料是细棉,洗得发软,袖口和下摆都长出一大截。
温暖和张白圭同岁,张白圭却高了她一个头,因此,她只能穿张白圭八岁的衣服,还有些大。
她整个人被裹在里面,还得用手提着衣摆才不绊倒。
“好像戏服哦。”温暖小声嘀咕,觉得好玩,转了个圈。
张白圭顾不上让一个小娘子穿自己的衣服的不礼之事,他然后指了指屏风:“进去,除非我唤你,不可出声。”
屏风后果然有张小榻,铺着青色竹席,一张矮几,一个蒲团。空间狭小,但足够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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