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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流鼻血了,后劲还挺大。
这一下让他连忙低头,生怕随便抬个头就又会看见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少年太宰治站在祭台前,目光凝视着空荡荡只剩下花纹的石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们站到祭坛的边缘上往下看,你们的话应该是能看见太阳的。”少年人低声说道,“如果太阳是黑色的,不要跳下去,如果太阳是让你悲伤想要落泪的,不要跳下去,如果太阳让你感到亲切是想要靠近,不要跳下去。”
“认得出来的吧?你们那边极其耀眼无法无法触碰的太阳。”
坂口安吾浑浑噩噩地照做了。
他探出头,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盘缠的黑色怪物朝他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发出无声但能够被眼睛捕捉到的尖叫。
他什么都没看到,伸长了脖子再向前前倾那么一点,还是什么都没看到,那么就再向下移动一点点视线,再靠近一点尽头微弱的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光点。
一点点。
再一点点。
再......
世界在某一刻颠倒了。
————————
下一张该写中也了吧。(思考)
第135章永夜里的绷带精
阿比盖尔之花在荒凉贫瘠的大地上生根发芽,细长的叶散发着浅薄的荧光,一米宽长的巨大花骨朵低垂着几乎触及地面,就好像里面包裹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
少年太宰治拖拽着濒死的怪物,将还未散成白雾的残骸埋进阿比盖尔之花的跟脚。
规模庞大的根须互相纠缠,若是从上空往下观望,变会发现所有根须的生长乍看无序实则在地面上拼画成了一条圆形的诡异斑纹。
水滴从黑压压的密集云层上坠落。
一滴一滴,然后汇聚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阿比盖尔之花花骨朵颤抖着,在雨水下张开闭合的花瓣,随后便像完成了使命一般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枯黄干煸了下去。
被誉为复活的奇迹,实际上只是营造了一个自欺欺人的复活假象的阿比盖尔之花,或许是世界最后一朵的假想花,寄托了生者对亡者不切实际的念想的被争夺地头破血流的它,也终于彻底地枯死了。
“......”
黑色的影子凝集成的爪尖小心翼翼地并拢举着一把花朵编织的花伞。
伞下赭发的伙伴面容平静地靠在他的身上。
真是神奇,明明亲眼见着了伙伴的身体化为一地碎末,但只要看见了伙伴现在完整的躯体,那些不详的记忆也仿佛被一键删除丢去了远方。
雨水渗透了花伞,啪地一声低落在少年的脸上,再顺着肌肤的轮廓滚进脖颈。
可是距离真正能够醒过来还差的很远,就像森鸥外说的,阿比盖尔之花做不到复活他人。
伙伴这具躯体和少年的身体异曲同工的相似,原材料都是自己的血肉用怪物的力量缝补拼凑而成的,空有人类的外貌的壳。
这句躯壳不会呼吸,血液凝固,关节僵硬。
生着斑驳斑纹,就像名贵瓷器上漂亮的花纹,又像一具还未缠上丝线的人偶,了无生机地歪着头,纤细的脖颈弯曲着,宛如随时都会断裂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斑纹与阿比盖尔之花根须纠缠的纹路十分相似,放置在正中心原本阿比盖尔之花枯萎的地方,竟能完整地对应成一笔又一笔人眼无法阅读的文字。
雨水冲刷着地面,黏糊的泥土如同漏斗上的液体,不断地融化,露出底下冰凉的大理石。
说是大理石也不尽然,只是找不到其他更类似的材质的名称了。
黑压压的乌云将阳光遮掩的严严实实,这一暗,世界便迎来了永夜。
雨停了,天晴了,出现的也只有散发着黑暗的黑色太阳。
没有了光,没有了日与夜的温差,没有了春夏秋冬。
普通的植物立刻停止了光合作用,大树靠着低耗的新陈代谢和累积的营养储存艰难地维持了几十年的生命,最终也油尽灯枯地化为死木。
普通的动物在植被批量死绝后,因食物短缺而在短时间内数量锐减,最后只剩下异变的怪物和人类游荡在世间。
黑暗钝化了时间的流逝。
月亮按照自己的规律阴晴圆缺着,一天一天的,陪伴他的除了漫长黑夜中的窃窃私语,便是天上注目着他窥伺着他的星星。
一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还是已经过去了千年呢?
这片本来只有一张石床的平地,如今已经变成了高耸入云的祭坛最顶层。
无数怪物的尸骸淹没了底层的阶梯。
迷蒙的雾层层叠加,粘稠的仿佛千足虫蚁在隔着衣服撕咬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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