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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黄焖鸡已经焖了二十分钟,汤汁收得恰到好处。
她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扑上来,那香味浓得能把人撞一个跟头。
她舀了一大勺,连肉带汤扣进碗里,又盛了一碗白米饭,一起端出去。
“客官,您的黄焖鸡,慢用。”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那碗菜,鸡肉块块均匀,裹着浓稠的酱色汤汁。
香菇吸饱了肉味,油亮亮的,青椒片翠绿依旧,点缀其间。
热气升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停了。
春桃在旁边看着,心里直打鼓,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中年男人又夹了一块,这回是香菇。
香菇入口,汤汁在齿间迸开,鲜、香、咸、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辣。
香菇本身的菌香和肉香完美融合,软糯中带着嚼劲。
他放下筷子,端起饭碗,舀了一勺汤汁浇在米饭上。
白米饭立刻被染成酱色,他扒了一口。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春桃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筷子几乎没停过,碗里的饭很快见了底,他又拿起桌上的小勺,把碗底剩下的汤汁刮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他说,“好。”
春桃凑过去,“客官,还要不要添点饭?要不要再来碗麻辣烫尝尝?”
中年男人摆摆手,“饱了,再吃就走不动道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了擦嘴,看向春桃,“姑娘,这菜是谁做的?”
“我们晚姐姐。”春桃指了指灶房,“就是那位姑娘,我们铺里招牌的黄焖鸡和麻辣烫,都是晚姐姐琢磨出来的手艺。”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苏晚正在切菜,刀起刀落,萝卜丝细得像头。她察觉到有人看,抬起头。
灶上两口锅,一口焖着鸡,一口煮着麻辣烫,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满室飘香。
“客官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拱了拱手。
“在下姓冯,单名一个安字,从清远县来。”他说,“敢问姑娘,这黄焖鸡的手艺,是从何处学来的?方才闻着铺中还有一味鲜辣的吃食,想来也是出自姑娘之手?”
苏晚愣了一下,清远县?那是临江隔壁的县,离这儿七八十里地。
“冯掌柜是从清远专程来的?”她问。
冯安笑了笑,“不瞒姑娘,我是做吃食生意的,在清远开了两家酒楼。前几日有客商从临江回去,跟我提起,说临江有家小食铺,做了一道什么黄焖鸡,好吃得能把舌头吞下去。我起初不信,可那客商说得活灵活现,连做梦都梦见那味儿。我这一好奇,就亲自跑一趟。”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灶上的锅,“方才尝了黄焖鸡,那客商没夸张,连这麻辣烫的香气,都绝非寻常市井滋味。”
苏晚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意外,又有些高兴。
“冯掌柜谬赞了。”她说,“就是家常菜,不值什么,麻辣烫是早前的招牌,黄焖鸡是新添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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