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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五亩麦田仅是开端,后续的脱粒、晾晒、捆扎麦秆等农活接踵而至。
一连四五日的辛勤劳作,叶窈才终于得以短暂的喘息。
家中尚有家禽需要每日照料,如今叶含珠全心照顾病中的谢墨言,这些担子便悉数落在了叶窈的肩上。
谢墨言本应在三日前返回县学,不料临行前他却执意下地帮忙拾捡麦秆。
当时谢寒朔独力拉运板车,谢墨言则负责将麦秆捆扎装车。
时值大风,谢墨言劳作出汗后又受风寒侵袭,当夜便病倒,此刻已虚弱的难以起身。
王氏心疼不已,找来谢寒朔商量:“老二,你明日进城一趟,将那两百来斤的麦子卖了,换些银钱给你大哥抓两副好药吧。他病的实在厉害……你也别怨娘。”
一年到头的收成,老二出力最多,最终却大多化为长兄的药费。
谢寒朔闻言只是苦笑一下,应道:“好,我明日再请个郎中来瞧瞧。人命要紧,我没什么可怨的。”
翌日,谢寒朔便独自推着满载粮食的板车进了城。
一车沉甸甸的麦子,最终只换回了几包轻飘飘的药材。
郎中诊视后,说谢墨言体虚,需用人参片补益气血。
药方里添了参,价钱便陡增,令人咋舌。
王氏愁容满面,眼看冬日将至,谢墨言这一病,无疑让本不宽裕的家境雪上加霜。
先前,她为了给兄弟二人娶亲,付给叶家不少的彩礼,再加上置办东西的开销,已耗去家中的大半积蓄。
谢墨言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也打乱了叶窈原本的进城计划。
叶含珠如今需在病榻前伺候,家中的炊事、各类杂活自然全落到了叶窈的身上。
正当叶窈提着猪食准备去喂猪时,谢寒朔从王氏的屋里走了出来。
“我来吧。”他接过叶窈手中的活计,径直走向猪圈,喂食、清理,动作十分利落。
叶窈跟上去问道:“药都抓回来了?郎中怎么说?”
“嗯,”谢寒朔应道,“郎中让他好好将养,切忌见风,还需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叶窈的目光掠过了院里仅剩的两只鸡,陷入了沉默。
冬日的雏鸡难活,就算想要多养也得待来年开春。
猪则需等到年关养肥方能宰杀。
眼下家中,哪有什么像样的荤食可作滋补?
见她蛾眉微蹙,面露难色,谢寒朔不禁开口道:“过两日我便进山去打猎。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挨饿的。”
叶窈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他误会了,轻声解释道:“我并未这样想,也不觉得委屈。”
前世谢墨言病弱,药石花费甚巨,她早已习惯。
如今既未分家,那是他的亲兄长,岂能坐视不理?
当务之急,是需共同想办法开源增收。
叶窈望着谢寒朔,语气诚恳:“我既嫁与你,甘苦与共亦是本分。”
说话间,她留意到男子冷峻的眸中似有一丝复杂的波动,如同坚冰初融的迹象,
于是叶窈立刻又补上一句,“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你须得记牢了。”
叶窈千方百计的靠近,软硬兼施,无非是想拴住身边这人,让他收心,安安稳稳的同自己过日子,别总想着自己跑路。
既成了家,便该有担当。
若再敢不安分……腿给他打折了!
谢寒朔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即迅转过身去。
眼底翻涌的滚烫情绪,被他尽数敛入垂下的阴影里。
“我去割些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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