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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滋”一声喷出,瞬间模糊了手术视野。秦风的手腕、近身待命的小李那面罩上,都溅上了血。
早已按指示准备好,小李尝试用凝血海绵控制,却几乎不起作用。
“吸引。双极电凝器。”秦风的声音不起波澜。
视野内的血被吸引器迅吸走大部分后,秦风迅切换到手动模式,快找到出血点精确止血。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脑组织严重水肿,颅内压急剧上升,护士查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这是——“脑疝?”实习医生小陈惊叫道。
“冷静!老王,甘露醇25o毫升。”秦风沉声下令,这是他统御的战场,就算成精的也只能听指示。
状况缓解,又继续操作显微镊子和显微剪,小心翼翼地分离动脉瘤周围的粘连组织,避免进一步损伤周围的重要结构。
再现动脉瘤基底处,微分支血管异常扩张,再来个脑脊液渗漏……
实习生小陈只觉得这几个小时,像坐了好几遍过山车似的:“这绝逼是hard模式!”
但他这秦哥,不动如山,精准无比地排了所有的雷。
经过比预计多了四、五小时奋战,终于成功夹闭动脉瘤。
小陈憋不住兴奋,但在秦风面前也只敢小声乐:“厉害呀我秦哥!天才啊!”
连成精的也不得不承认这大少爷有点儿东西。
“有空多练练。”秦风难得开金口。他也松了口气。
不是说别人做不到,而是不到三十岁能完美做到的的确不多,单就技术来说这副主任当之无愧。
从小父母铺的路不是纯纯坦途,而是尽早磨练。
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才宣布手术完成,再依次缝合硬脑膜、蛛网膜。
精神高度集中而稍显疲态的秦风,把头骨复位和头皮缝合交给小李,又给实习生小陈快讲解。
带着小陈与病人家属见了面,说明情况,再次提醒术后注意事项。
家属当然是连声感谢,但对于秦风来说毫无必要,他只想好好洗个澡。即便是在恒温的手术室里,他也难免汗湿重衫。
看着风轻云淡,其实他比谁都要恐惧失败。
终于回到休息室,他拿出手机一看,楚非昀来几条微信。
下午4点多是:“风哥,你准备的食物我都吃完啦,好好吃啊,谢谢!”还了张光盘的照片。
但拍到了辣椒酱的罐子一角。看来不算很合他口味?秦风笑着摇摇头。
还有晚上8点的一条:“风哥还没下班吗?我去上班咯!”
那天楚非昀和房产中介说自己昼伏夜出,还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秦风一声长叹。
明天白天会在门诊坐诊。来他们科的说得不好听多是重症,按一般习俗年前不会有那么多疑难初诊,有也是之前病人的常规复诊。
他一定能准时下班。嗯,一定。
他回到家,一直等到很晚,楚非昀也还没回来。只好再次像前晚那样煮了肉粥宵夜,告诫自己为保持专注,强迫自己先入睡。
早上7点半去上班前,他很想悄悄看一眼应该在房内沉睡的男孩。
但他尝试令ai助理开门之际,竟现楚非昀给自己房间加了开门密语。
hat?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坏人?
我能否理解为,某人只是因为觉得新奇好玩,才向ai助理添加密令?
郁闷的秦大公子,总算在被吃完的肉粥里找回一丝安慰。
这天果然没什么人。下午四点多他在办公室里悄悄刷手机,想知道楚非昀睡醒没?
在考虑今晚为他的男孩做什么饭菜时,被紧急呼叫参与抢救出车祸的一家子。
许是急着回家过年,在高新区刚上高就飞驰起来,几岁孩子由于不坐安全座椅,颈椎骨折,后脑凹陷,几乎没有生还希望。经过一夜努力,在第二日太阳初升时,孩子却回到天堂。
等到处理完家属说明会,已是中午1点,手机里除了楚非昀昨晚7点多的“风哥果然很忙,嗯嗯!我去上班了,有缘再见!”再无其他。
有缘再见。
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子里,但相见的缘份还真浅。
他匆匆回到家,洗漱完成后浅睡一下,又在下午五点半赶回医院,准备值夜班。
在医院门口接到来电,是刚从外国赶回来过年的母亲:“喂,风儿,我知道你从年二九到初四都没排班,啥时候回家?要不明天先回家一趟吧,你爸也从京城回到,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
他们家在海湾市老城区,也不算远,若不堵车也就三四十分钟。
那儿也是华瑞医院的起点,就算是老城区地皮多贵,到目前总院也扩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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