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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纾怀问:“那她吃了吗?”
“吃了啊,她边吃边说,生活就是这么的不公平,鸭子就是逃不过被吃掉的命运。”
江友还道:“子期的名字被爆出来后,我们马上找了人想压下来,但是没办法,消息传得太快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当一个小孩成为某个事件的直接或者间接的受害者的时候,所有人好像都可以以缅怀的理由,理所当然地去提起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她微微皱起眉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的对或者错,只是这对孩子的家人来说,是很痛苦的。”
“那天晚上,子期妈妈和老原说,她其实早就原谅了一切,但是她一直都不想承认,她很怕自己忘记她的孩子受过的痛苦,她很怕自己成为一个不合格的家长,所以她必须一直保持一种愤怒的状态。”
江友又开始苦笑:“我或许也是这样的吧,只是我们保持的状态不同罢了。”
蒋纾怀道:“原也很爱你们,您也好,他爸爸也好,我想,这份爱是他一直在很努力地自我调节的最大的动力。”
他又说:“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很难给出一些什么专业的建议,就像您说的一样,我也不知道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真的还能好起来吗?”蒋纾怀抓了下后脑勺:“他可能都没怎么和您提起过我,我们最近一年也就是偶尔见见面,但是每次见到他,他不是这里蹭伤了就是那里骨折了,我就想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别再满身都是伤了,我就觉得很诡异,一个人老是这样受伤,哪有人会喜欢痛的呢?这事情总让我想不通……”
江友说:“他提起过蒋总一次,春节的时候,我们回老何的老家过年,有几个亲戚在电视上投屏看大神的封麦演唱会,在那里和小何说玩笑话,佑佑说了一句,这个编排是蒋纾怀的主意。”
她有些感慨:“是你从大神所有歌里挑了那十二首出来,串联出了一个人从小孩到大人,经历了青春期,一些感情上的波折,一些生活上的蹉跎,再到生活幸福美满的故事。”
江友拍了拍蒋纾怀的手背:“谢谢你,给了大神一个很好,很完美的结局。”
蒋纾怀不由打直了腰板,看着她:“您……知道吗?大神……”
他没有说下去,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江友站了起来,说:“佑佑告诉我说,小何是大神,那些歌都是小何写的,唱的,他说小何真厉害,还有这种隐藏技能,他都不知道。”
她指了指住院部:“不早了,我上去看他一眼就回去了。”
蒋纾怀起身陪她往住院部走,问起:“我挺好奇的,他小名为什么叫佑佑啊?”
江友笑了:“哎,最近怎么老是有人问这个啊?”
她在手心里写字:“佑是一个人在右边,他希望能走在爸爸妈妈的右边,保护我们。”
蒋纾怀听了,往楼上望了眼,这就望见原也那间病房的窗后站着一个人,看外形轮廓,是何有声。他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似乎带着笑。
原也这时醒了,看到何有声站在窗前挥手,问了声:“在和谁打招呼呢?”
何有声说:“没有啊,我看窗玻璃有些脏,擦一擦。”他的手在窗玻璃上蹭了蹭,拉上了窗帘,转身对原也笑了下:“醒啦?”
原也打了个呵欠,说:“天都这么黑啦。”
何有声走到他的床边:“还困吗?还困的话,再睡会儿吧,还是饿了?”他说,“我看医院吃的也不怎么有营养,叫了个外卖,快到了。”
原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晚间探视时间结束还有一会儿:“爸妈来过了吗?”
何有声说:“咱妈说了,今天公司有点事儿,就不来了,而且后天你就出院了。”他坐在了原也边上,抓起他的手抚摸着,“等你出院了,那还不是想见就能见啊。”
原也点了点头。何有声这时拿出手机,点开看着,说:“外卖到了,我去提一下。”
他便走了出去。原也在床上又坐了会儿,下了床,先去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看,没看到任何眼熟的身影,他又挪到门口,贴着墙往外张望。他看到江友了。
何有声拉着她和她说话,边说边把她往电梯的方向带。他满脸笑容。江友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原也回到了床上躺好,很快,何有声就回来了,两手空空,他气恼地表示:“送错东西了,我让他们赶紧重新弄。”
原也安慰他:“没事,我也不饿,你呢,给自己也叫了吃的吗?”他问道:“刚才我是不是听到咱妈的声音了啊?她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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