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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甚至怀疑徐立煊是否故意激怒他,想看他丑态百出的模样。
“所以我们已经不爱了是吗?”
“我说的是即便,”徐立煊用手敲了敲方向盘,克制情绪,“不如你给我解释一下上周五,为什么你说在实验室加班,最后却是跟你学弟在酒吧,就像今天这样,”徐立煊抬了抬手,“就像今天这样被我看见。”
颂非内里火烧一般,他被徐立煊那句“即便不爱也能在一起”的言论弄得方寸大乱,还要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怀疑和质问,“我,我跟你说过,本来我们是在实验室的,但他那天心情不好,再加上实验室灯源突然断了,他说想喝两杯我就陪他去了,只是喝酒而已……”
那晚徐立煊把他带回家,衣服都没脱就按在墙上顶了进去,颂非还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好,现在看来,他那时候是生气,是在怀疑他。
颂非身体开始发冷,感到头昏脑涨,是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他原本以为他们感情只是趋于平淡,但徐立煊直接扯破那层砂纸,隐晦又直白地告诉他两人已经不再相爱的事实。
甚至于原来徐立煊也怀疑过他,对他也同样有许多的怨气。
什么即便不爱了,当他是傻逼吗?把即便两个字去掉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吧。
徐立煊在名利场上风光得意,媒体曾评价过他的文字理性,客观,尖锐,深刻,像达摩克里斯剑一样插在警示权利与风险的两端,现在颂非同样感觉被一箭穿心。
他跟学弟清清白白,他连徐立煊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人的都不清楚,或许徐立煊也不是真的想问,只是对于自己指出他跟实习生那件事的报复。
徐立煊没再说话,颂非也冷静下来,不能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要分开了,他不会再为这个人失态一次。
“算了,既然你也怀疑我,我也怀疑你,既然……既然我们都要即便不爱了,那这婚姻就更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以后我跟谁有爱情,你跟谁有爱情,都是和彼此不相干的事了。”
他到这一刻才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他跟徐立煊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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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当晚回家后,徐立煊在客厅里站着,看着颂非忙进忙出。
结婚七年,房间里的东西早已经分不出彼此,就连内裤他们都一起穿过,颂非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从混杂的衣柜中一件件拿出自己的,在床头摆放的物件里分出自己的,书房里那些资料里抽出自己的,像抽丝剥茧,将两个早已融合进血肉的脉络分离。
拎着32寸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两个红色证件,那是他跟徐立煊的结婚证。
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户口本在我妈那儿,明天我回去拿一趟,下午三点,民政局见吧。”
徐立煊低头看着,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手臂青筋隐隐跳动,情绪濒临失控。
颂非看不清他表情,也不想再看,他将徐立煊那本按在他手里,绕过他拉开门离开。
手握上门把时却顿住了,他突然很想笑,在他还纠结两人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时候,徐立煊早就知道了答案,不爱的话可以早告诉他,那他也不必纠结一个月之久才下定决心离婚。
颂非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揪住徐立煊衣领,他双眼猩红,憋了一晚的情绪终于还是在此刻爆发,徐立煊高挺的鼻梁撞上他的,两人睫毛相触,他胸腔用力起伏,几乎是撞上对方的嘴唇,他狠狠咬了那下唇一下,感受到徐立煊同样紊乱的呼吸,和鼻腔中的血腥味。
“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颂非咬牙道:“你让我这七年变成了一个笑话。”
说完,他重重松开徐立煊衣领,对方倒退两步,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颂非是杭州本地人,父母退休后搬去了湖州养老,但在杭州仍留着房子,那房子自从婚后颂非就很少单独回去过,在西湖区老城区,离两人单位都远,偶尔过去也只是逢年过节赶在他爸妈回来的时候。
那时他们晚上就会一起挤在颂非上学时那张床上,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大男人十分委屈,徐立煊会牢牢箍着他,夏天时温度高,徐立煊身体像质地极佳的玉石,贴着他就能降下温来,颂非能在他怀里慢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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