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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元章心里一下子就变得鼓胀。
&esp;&esp;他应道:“嗯。”
&esp;&esp;
&esp;&esp;内要安,外要攘,唐景闻记挂沈元章的身体,又从他口中得不来答案,索性直接找上了宋伯卿。
&esp;&esp;宋伯卿对唐景闻的到来很诧异。正当午间,宋伯卿和两个同事一边聊着,打算去外头吃饭,前脚才出医院,就看见了外头树荫下,正靠着车抽烟的唐景闻。
&esp;&esp;二人目光对视,唐景闻就大步走了过来,宋伯卿想了想,让两个同事先行离开。
&esp;&esp;“宋医生,上一回是我唐突了,不知宋医生肯不肯赏脸一起吃个饭,就当我给宋医生赔罪。”唐景闻笑吟吟的,言辞很是客气。他虽未言明上一回是哪一回,宋伯卿却已经知道,他笑了笑,道:“唐先生相邀,岂敢推辞?”
&esp;&esp;唐景闻道:“宋医生爽快,请。”他伸手相请,目光掠过宋伯卿身后,却见几步开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高个壮实的汉子,目露凶光,直勾勾地盯着唐景闻。宋伯卿回头看了眼,朝他们摆摆手,笑着对唐景闻说:“见笑了,家中人担心我。”
&esp;&esp;唐景闻不以为意地笑了下,道:“非常时期,谨慎一些是好事。”
&esp;&esp;宋伯卿看了他一眼,笑笑没有说话。
&esp;&esp;二人去的是一家意式餐厅,宋伯卿上午有两台手术,忙碌了一上午,没有和唐景闻客气。他吃饭慢条斯理,是能看得出的好教养,唐景闻也不急,二人倒好似就是来吃饭的,佐以三两句闲谈,气氛竟也算得上融洽。
&esp;&esp;用过饭,宋伯卿直接开门见山说:“唐先生是因为阿元来的?”
&esp;&esp;唐景闻听他口中那两个字,就有些牙疼,瞅着宋伯卿,心中十分笃定宋伯卿绝对是故意的,他直接承认道:“是啊。”
&esp;&esp;宋伯卿双手交叉,露出愿闻其详的模样。
&esp;&esp;唐景闻道:“阿元是生病了吗?”
&esp;&esp;宋伯卿微笑道:“不知唐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问的?”
&esp;&esp;唐景闻不假思索道:“伴侣。”
&esp;&esp;宋伯卿顿了下,目光落在唐景闻面容上,“伴侣?”
&esp;&esp;唐景闻扬起下巴:“爱侣,我中意阿元,阿元同样中意我,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esp;&esp;宋伯卿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白露骨,一时有些无言,说:“唐先生,你这么说,可曾考虑过阿元?”
&esp;&esp;“这是我们的事,”唐景闻说,“宋医生只要告诉我,阿元是不是生病了?”
&esp;&esp;宋伯卿看着唐景闻,说:“唐先生,你是男人,阿元也是男人。”
&esp;&esp;唐景闻嗤笑一声,靠着椅背,说:“宋医生,你也喜欢男人吧。”
&esp;&esp;宋伯卿愣了下,面色未变,道:“唐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esp;&esp;“喜欢就是喜欢咯,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唐景闻说,“沈元章是我的。”
&esp;&esp;宋伯卿被他这幼稚的宣告主权的语气逗笑了,有些复杂地看着唐景闻,摇头道:“唐先生,这世上的事不是这样简单的。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在外还是收敛一些,对你和阿元都好。”
&esp;&esp;唐景闻无意与宋伯卿辩驳,于他而言,其他人如何看半点都不重要。
&esp;&esp;宋伯卿看出了他的敷衍,道:“《圣经》中说,‘如果男人与男人同寝,好像男人与女人同寝一样,他们的行为可憎,必须被处死。他们罪有应得。’昔日我在欧洲留学时,曾亲眼目睹两个男人被当众绞死,只因为他们相恋,是异类。”
&esp;&esp;唐景闻看着宋伯卿,突兀地笑了声,道:“那宋医生又为什么去看呢?”
&esp;&esp;宋伯卿哑然。
&esp;&esp;唐景闻不咸不淡道:“宋医生,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粗人,再俗气不过,不读圣经不信西方的上帝,也不信因果报应。我只管眼下,谁能使我快意谁就是我的上帝。至于异类不异类,”他扯起嘴角,“宋医生,这个世道太恶,今日活着,明天可能就死了,哪管得了许多。我只知道吃到嘴里的,攥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esp;&esp;宋伯卿怔住,定定地看着唐景闻,不知为什么,他在唐景闻身上看到了与沈元章如出一辙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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