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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云序也确实朋友不少,怎么都不会缺人一起玩。
&esp;&esp;俞宜凌摇了摇头:“那些都带有社交性质和目的,在一起哪能真正放松,除了家里的兄弟姐妹,稳稳基本没有能完全放下戒备的知心好友。”
&esp;&esp;季盏明心想,难道对方对他就不防备吗?
&esp;&esp;但他也不禁有些好奇,以林云序的条件和性子,怎么会没有真心来往的朋友?
&esp;&esp;于是他也问了出来。
&esp;&esp;林章叹了一口气:“不是不能有,是他不想。”
&esp;&esp;“其实很小的时候,他挺愿意交朋友的。”俞宜凌解释道,“只是稳稳在这方面好像总是差了一点运气,幼崽时期的那些玩伴,在我们家一出事,就都不愿意跟稳稳玩了,童言无忌,跟着大人学,说些不好听的话。”
&esp;&esp;“紧接着,稳稳被迫露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出门,还是我们跟他说,外面已经没有人骂爸爸妈妈了,他才渐渐和外界接触。”
&esp;&esp;俞宜凌的声音很轻很慢,娓娓道来中带着怜惜。
&esp;&esp;“后来有些孩子,有被狗仔哄骗着卖我们家消息的,也有因为家庭背景蓄意接近的。”
&esp;&esp;“到了初中,在学校里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拍他,所以高中干脆出国了,也再也没听过他交了什么好朋友。”
&esp;&esp;没有人一开始对外界就是冷心冷清、如此过度防备的。
&esp;&esp;季盏明看着身边的青年,所以现在,他不带任何负面情绪,只觉得是客观事实,并予以接受,平静道:
&esp;&esp;“只有家里是乌托邦,外面的一切都很烂。”
&esp;&esp;林云序很难对外面的世界投注过多的情感和关注。
&esp;&esp;所有地方,所有遇见的人,就只当是经过。
&esp;&esp;他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极端了?”
&esp;&esp;季盏明摇了摇头:“我之前不是说搜过你吗?所以看到了很多。”
&esp;&esp;对方说得简略,林云序却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esp;&esp;“你是说林家和俞家。”
&esp;&esp;季盏明应了声:“嗯。”
&esp;&esp;在俞宜凌和林章出事的那段日子里,不仅是他们一家三口深陷舆论漩涡。
&esp;&esp;整个林家和俞家都被牵连,甚至被讥称谋财害命的家庭组合。
&esp;&esp;大舅舅的私人医院在创立之初,差点倒闭,其他行医救人的俞家人面对着数不清的投诉,外公外婆在医学界再权威也被迫停职避风头。
&esp;&esp;爷爷奶奶家所处的律师事务所被举报,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esp;&esp;晚风穿透人的身子,扬起衣摆,带来夏日清爽的凉意。
&esp;&esp;林云序笑了下:“可没有人怪我爸妈,明明那阵子大家都很难,可还是保护着我们。”
&esp;&esp;家庭这座堡垒内外的爱意与恶意如此割裂分明,他的态度与观感又怎么会不割裂呢?
&esp;&esp;“季盏明,我还是觉得很幸福,我很满意我的人生。”
&esp;&esp;尽管他防备着外面的一切,尽管还有很多缺憾和不足,但足以被更深厚的爱意消融抚平。
&esp;&esp;“我知道。”季盏明温声道,“外面人坏,但景总是美的吧。”
&esp;&esp;林云序笑了出来,于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我看不到不同。”
&esp;&esp;与其说是看不到,不如说是感知不到。
&esp;&esp;那些细小的变化无法改变他的心境和情绪,他感受不到其中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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