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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扬将缠人的猫咪抱到一边,快步上楼,赶在温渺进房前一刻,冲上去按住了她的门把手。
“今晚,还要分房睡吗?”
“不然呢。”温渺回过头。
她的黑发湿漉漉搭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没入V领睡袍的领口。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随着呼吸起伏。
再往下,胸口处有一颗痣,小小一颗,藏在阴影边缘,引人一探究竟。
贺斯扬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
温渺说,“你很想跟我睡觉?”
他抬眼,目光从她胸口移开,“为什么这样问?”
温渺没答话,转过身,面对他。
她比他矮两个头,却仰着下巴看他,目光里透着冷意。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这角度能让贺斯扬一览无余地看清那颗痣。
他喉结动了动。
温渺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带。
轻轻一扯。
贺斯扬被迫低下头,灰色衬衫的胸膛贴近到温渺脸前。
她收紧指尖,一点一点将他扯得更近,近到她说话时,气息能拂过他的喉结。
“贺斯扬。”温渺慢慢地,一字一字问,“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睡觉?”
贺斯扬垂眼看温渺。
她仰着脸,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明晃晃的邀请。
他嗓子发哑。
“……想。”
然而他话音刚落,喉咙骤然一紧。
温渺毫不怜惜地揪住他领带,转过身,像牵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将他快步带进卧室,来到床边。
她在床沿坐下,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温渺微扬下巴,“求我。”
贺斯扬站在她面前,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觉得好笑似的摊开双手。
“这……你想要我怎么做?”
看着他那副不甚在意的表情,温渺心里“噌”地窜上一股火。
七年,整整七年。
若不是因为他为了维护那可笑的自尊,他们本可以不错过这七年。
温渺终于明白,听时静揭开所有的秘密后,她那份复杂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不是自责,不是惋惜。是愤怒。
“高贵的贺斯扬一辈子都没有低下头求过人吗?”
温渺煞有介事地说,“那就先跪下吧。”
贺斯扬的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温渺,漆黑的眼眸仿佛在说: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可他看着温渺一脸正经的模样,有股难解的情绪在他眼底聚拢,随即又散开。数秒后,贺斯扬竟然真地在温渺面前缓缓跪下,而且是用双腿。
“很好。”
温渺扬唇一笑,一只脚踩上他肩膀。
睡袍下摆滑落,晃过一片白花花的大腿。
“接下来,说你错了。”
贺斯扬眉眼一深。他何时被人这样践踏过自尊,当即不悦地抬起头。
“我哪里错……”
话还没说完,他呼吸猛地一窒。
温渺另一只脚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是他最要命的地方。
黑色甲油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光,连同他的裤拉链一起,泛着危险的冷光。
她的脚很小,贺斯扬单手就能包住,此刻却踩得他动也不敢动。
疼。
还有点别的什么。
温渺歪头看她,踩在他肩上的那只脚非但没松,还往前抵了抵,玩味地欣赏他拧眉咬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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