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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怔两秒,忽然垂眸去看自己的心口,呼吸有些碎乱。
现在时间12:51,熬夜会让人身体不适,所以刚刚那一瞬间心脏古怪的胀动只是出于生理原因。
给自己找到了个完美的借口后,卫琢逐渐冷静下来,目光瞥过手机,心想——
明天把话说清楚就把人给删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卫琢便言简意赅地打字:【我时间有限,暂时对任何人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希望再有类似的打扰,再——】
秋秋:【学长学长,早安!】
秋秋:【猫猫突然出现.jpg】
秋秋:【今天天气很好哦~】
后面还跟了一张照片,从视角看明显是在宿舍阳台上拍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正好,翠绿的树荫似乎在随风哗啦作响。
构图很唯美,但卫琢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右下角露出的晾衣杆,上面挂着一条白色的四角内裤,看起来很小,大概是穿的时间久了,反复搓洗导致又薄又透,阳光能轻而易举地透过去。
卫琢眉头微拧,把那段字全都删掉,又给文秋转了两万。
【去重新买衣服。】
秋秋:【怎么了吗?】
【看着碍眼。】卫琢冷漠道:【自己去商场买。】
继续转账:100000.0
好像还是不够。
卫琢对日常物价不太熟悉,他衣帽间里的东西都是顶奢品牌直接送过来的,他也没有逛商场的习惯。
思索间他目光下意识转到书架上,那里随意散着几张黑卡。
“……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卫琢猛地黑下了脸,跟丢烫手山芋似地扔了手机。
另一边,文秋双腿交叠随意搭在桌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装模做样地惶恐打字。
【不用不用,我有钱的,不能让学长你一直破费。】
发了个猫猫脸红举花的表情包后,文秋半点不带犹豫地收了那五万,然后又故技重施地发出一串尖叫。
【啊啊啊我不收的,这个破手机真是太难用了!】
他偏头悠闲地吐掉瓜子壳,重新把五万转回去,等待八小时后自动退回来。
跟过年塞红包的流程一样。
“走,咱去买衣服。”
今天周六,叶觉回家去了,临走前还给文秋定好了早晚饭,又给他留了五十的零花钱,千叮嘱万嘱咐的禁止他去找卫琢。
当时文秋点头如捣蒜,等人一走,立马将这些话忘到脑后,一把将啃板栗的熊猫捞进衣兜里,到了商场的第一件事,便是挑衣服拍照发给卫琢。
彼时被他骚扰的人正在市中心的顶奢会所参加谢浮白的生日会,作为众多高端奢侈品牌背后的掌舵者,谢家对这个小儿子一向宠溺无度。
花了三百万包下整个半山堂,宴请了京州上流社会中和谢浮白关系比较好的所有小辈,且家长很体贴的没有掺和进来,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明媚的日光下,无边泳池的幽蓝水面与璀璨天际线无缝相接,棕榈树影在晚风里轻摇,躺椅静候在相连的木制廊道上,后面便是恢弘奢华的宴客厅。
着装大胆的女孩在池边嬉戏,身形高壮的男孩在吧台旁碰杯说笑,香槟气泡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场面鲜活又热闹。
作为主人公的谢浮白招呼了一圈人,回来发现主位上的卫琢还在盯手机,指尖啪嗒啪嗒的打字,眉头时拧时平,甚至偶尔唇角还不自知的上翘。
那模样,惊悚得如同谈了恋爱一般。
谢浮白这人又最爱八卦,眼一眯,便冷不丁地凑过去。
“琢哥,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卫琢恰好在那时点开了图片,上面的男孩没有露脸,只是穿了一件有些宽大的衬衫,领口没扣,锁骨以及下面的一小片皮肤全都露了出来,白得跟化开的奶油似的。
灯光很亮,照得布料有些透,那顶起来的点点粉色既纯又欲,勾人得不行。
“……卧*!”
谢浮白忍不住瞪大了眼,“不儿琢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这谁啊?那么好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闭嘴!”
卫琢冷下脸来,第一时间按熄了屏幕,撩开眼皮,目光阴森森地盯着人。
“乱看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谢浮白很有求生欲地后退两步,语速极快地重复保证:“我真的只看到了衣服,我发誓!”
姗姗来迟的秦渡一过来便听到了这句话,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琢哥谈恋爱了!”一点都憋不住的谢浮白立马把事儿抖搂出来。
落后一步的霍迟步伐微顿,从满是红色感叹号的手机屏幕上挪开目光,抬头直直看向卫琢。
“谈了?”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挑眉开玩笑似的问:“谁那么有本事,入了我们卫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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