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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有什么事儿?不就是你苗家见财起意,抢了人家孩子的镯子项圈儿?”
李支书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苗大嫂撇了撇嘴,“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再说了,这孩子说不得就是胡说八道呢!”
说着挑眉看了一眼二房的方向,这个眼神要是在场的人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那就真的是眼瞎了。
桃花放下了手上的针棒,真是无妄之灾了。
不过桃花还有身孕,王秀珍摇摇头,不让她出来,转头看向苗翠翠,“既然亮亮说的不作数,这事儿还得翠翠来说,到底是给了娘家的,还是被娘家抢了的。”
可是苗翠翠只知道淌眼泪,就是不开口。
牛美兰心里来气,又看肖卫国带着肖天平肖天栋回来了。
肖卫国皱着眉头没说话,肖天平看到苗翠翠坐在地上已经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过来把她扶起来,
“妈,翠翠性子软,你有事儿好好跟她说。”
牛美兰看着儿子,一口气堵在心口,恨不得厥过去。
王秀珍凉凉的看了一眼肖天平,马国慧已经没好气的开口,
“天平,有道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分清是非曲直,你就开始说你妈?你妈刀子嘴豆腐心,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偏帮偏信的,也不怕寒了你爸妈的心?”
肖天平看着苗翠翠泪眼婆娑,亮亮扯了肖天平的手,一五一十的跟肖天平说了。
肖天平叹口气,苗家确实是不省心,心下又有些怪牛美兰,本来关起门户可以解决的事情,怎么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事实证明,肖天平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苗家大嫂见肖天平了话,又是笑嘻嘻的冲着肖卫国,
“亲家大叔,天平的话说的中听,我家翠翠性子软和,但是您家也不能这么磋磨她。进门这么些年,亮亮都快上学了,一分钱的主都做不得,在谁家也没这个道理。”
在场的人对苗家大嫂那是一个大写的服,什么叫不要脸?这才叫不要脸呢!
好在肖家都是要脸的人,但是肖卫国不是。
肖家老两口,肖老爷子是个吃公粮的,要面子;田老太的性子又软,不喜欢与人争执。
家里两个兄弟,肖卫民是个不善言辞的,肖卫华万事不管,跟村里人有些口舌,那都得靠肖卫国来解决。
村里的矛盾,能讲理说的明白的那都不叫矛盾,村里的矛盾多是些扯不清的污糟事儿。
所以,苗家大嫂的三言两语根本动不了肖卫国分毫。
肖卫国睥了苗家几个女人,也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叫人去喊苗家的爷们过来掰扯掰扯。
呵呵,苗家的女人也就罢了,苗家的男人,哼哼,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肖卫国让牛美兰给大家端了凳子出来坐着,又把亮亮搂在身边怕吓着他。
至于肖天平,心下有些懊恼,跟苗翠翠在一边儿站着。
苗振峰不敢来,来的是他儿子苗海兵。
苗海兵穿了件补丁叠补丁的中山装,打了个哈欠,眼神闪烁。“肖大叔,不知道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不知道?”
肖卫国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眼里滋着火,苗海兵要不知道这事儿才怪呢!苗海兵立马缩了缩脖子。
肖卫国眯了眯眼,给李支书了根烟。
“李支书,家里的事儿还麻烦你走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书记看了看,肖卫国的烟不错,居然是上海的大前门,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肖卫国摸了火柴出来给他点上。
“没事,村里的事儿,我该跑一趟,正巧就在菜园子里育秧苗,也不耽误事儿。”
李支书抽了烟,语气已经好了许多,转头看向苗海兵,“海兵啊,你爸怎么不来啊?”
苗海兵赔笑,“我爸忙着下地去了,还没回来。”其实在家里躺着呢!
“你爸不来,这事儿不好解决啊!”李支书神叨叨的开口。
“我爸说了,什么事儿,只要支书话,他肯定没二话。”
李支书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气,“那我可就直说了啊。你妈跟你媳妇实在是不像样子,怎么能把人家孩子的东西抢了?还是亲家!
你家里还有个兄弟没成家,两个妹子也没说婆家,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了可不好听,以后亲事可就难上加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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