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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宁把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靠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是因为高兴嘛。”他动了动,翻过身改成趴着的姿势,脚尖不轻不重地蹭了下秦效羽的膝盖,“肩膀也僵。”
秦效羽没说话,从地毯上起身,坐到江赫宁身侧的沙发边缘。手掌覆上他后颈,沿着紧绷的肩线缓缓按下去。
江赫宁舒服地轻哼一声,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放松下来,目光懒懒地扫过房间,看到胡桃色的复古斗柜上放着装茉莉胸针的丝绒小盒,才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差点让他给忘了。
“严钰临送的那个盒子,你放哪儿了?”
“好像随手放客厅了,我现在去拿。”
秦效羽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不多时,便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回来。
他重新在江赫宁身边坐下,掂了掂盒子,很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还非得晚上看。”
江赫宁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撑起身子凑过去,下巴搁在秦效羽肩头,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快打开看看。”
秦效羽瞥了他一眼,指尖一挑,掀开了盒盖。里面是一个线条简洁的银色长方体,泛着金属光泽。
两人看着那小小的物件,都愣了一下。
“这是个......u盘?”江赫宁说。
秦效羽伸手将u盘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普普通通,连个品牌标识都没有:“严钰临说是我们都会喜欢的东西……就这?”他眼底浮起一点狡黠的光,“该不会是什么‘学习资料’吧?那种……特别‘助兴’的小电影?”
江赫宁劈手把u盘拿回来,左右端详:“秦效羽,你思想能不能健康点?严钰临好歹也是上市公司老总,新婚礼物送小电影?他不要面子的?”
“那可说不定,当年故意让我在电话里听他和庄栩然办事,我可是记忆犹新。”
听秦效羽这么一说,江赫宁也有点拿不准主意:“先插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房间里没有电脑,只有壁挂的大屏幕电视支持usb播放。秦效羽拿着u盘,有些犹豫。万一真是那种东西,在这么大的屏幕上播放……光是想想,脸颊就开始发烫。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赫宁已经抱着靠枕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脸上除了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期待?
秦效羽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电视前,将u盘插入侧面的接口。拿起遥控器时,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将电视音量调到了静音。
屏幕先是一黑。
然后,画面跳了出来。
一个有些晃动、带着夜间红外模式特有绿光的监控视角。镜头正对着一个古朴寺庙的内堂,香案、蒲团、模糊的神像轮廓……
这地方越看越眼熟。
“是乌琴山……”江赫宁难以置信,“花神庙?”
画面里,秦效羽小心地将江赫宁安顿在蒲团上,背靠着朱红的柱子。他从背包里翻找东西,动作有些急。拿出药和水,他蹲下身,眉头紧锁,低声对昏沉的人说了句什么。
监控没有声音,但画面清晰记录了一切:秦效羽把江赫宁搂在怀里,笨拙地拧开瓶盖,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试图喂他喝水。水却从江赫宁嘴角流了出来,秦效羽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狼狈不堪。
江赫宁看着画面里秦效羽青涩又认真的架势,肩膀轻轻颤抖,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来你那时候就对我‘动手动脚’了啊?”江赫宁盈盈地看着他,“我们那时候……好像不算很熟吧?而且,你也没恢复记忆,不认得我。”
“我那是……那是紧急情况!”秦效羽窘迫地解释,声音都高了半度,“你当时一直说冷,抖得厉害,我是怕你脱水!”
“哦——原来是这样。”江赫宁拉长了声音,眼底的笑意更盛。他往秦效羽身边蹭了蹭,丝质浴袍的腰带本就系得松散,这一动,领口便滑开些许,露出一截锁骨,在暖黄的光晕下白得晃眼。他抬起眼,目光从睫毛下望上来,溶溶地看着秦效羽。
“那……我现在也有点冷。”
秦效羽呼吸一滞,拈着领口给他重新穿好。
“而且,我想喝酒了。”江赫宁拿起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冰块稍稍融化,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折射出的灯光,碎成一片晃动迷离的光斑。他仰起脸,唇瓣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润泽的光。
“老公,要不要,再‘喂’我一次?”
“老公。”
江赫宁又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秦效羽心尖最敏感的那处。老夫老妻了,江赫宁这样叫自己,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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