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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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她的嗓门很大,大得震耳欲聋,可掩盖不住的是她那双拼命往下拉扯、不敢与婆婆对视的眼球。

李老太依旧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收回视线,抓起个发红的馒头就往嘴里送,被涩得直皱眉还要宽慰小草,“没事,硬实,吃了耐饿。”

田小草看着婆婆都吃了,自然也伸手去拿,自己咬下一个馒头,果然难吃得要吐。

可是庄稼人哪管这些,她拼命地吃着,生怕有一点儿浪费。

“坏了的东西,我才不吃呢。”喜凤瞥了眼那一屉子的红紫色馒头,冷“切”一声便离开了厨房。

见她离开,小草低着的头又垂了起来,她死死咬着唇,明明她只会做饭干活了,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连这个都干不好。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比任何辱骂都让她难受。

第二天清晨,空气里还带着冷雾。

小草重操旧业,在灶台前揉面。李老太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小草,放碱了吗?”老太太声音压得很低。

“还没,妈。”小草指了指手边的碱面坛子。

李老太没让小草动手,她自己走上前,伸手去够那个坛子。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想进来偷看笑话的喜凤,在门帘掀开的一角对上了李老太的眼睛。

李老太的手并没有直接伸进坛子,而是指尖在坛沿残留的一抹粉末上轻轻一抹,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她的目光像两道利刃,直接扎在了喜凤脸上。

没人说话。

灶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李老太就那样盯着喜凤,一言不发。喜凤心虚得像被当众扒了皮。

喜凤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她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扭头撞开门帘跑了出去。

那一整天,喜凤都像丢了魂。

她再胆大,也都只是胆子大,她可没厉害到杀人不眨眼,还能望着警察病态大笑的程度。

她趁着夜色,发了疯似地冲到地里,用手刨开湿冷的泥土。

她怀里那几包剩下的残药,此刻成了烫手的山芋。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喜凤哆嗦着,把药粉连带纸包全埋进了深坑里。她死命地用脚踩着那块地,仿佛只要踩得够实,就能把她做过的那些腌臜事彻底埋进地狱。

生就生吧田小草,生了孩子才好,在这个破烂家,生了孩子才痛苦呢。

一个月后。

初冬的夜,寒气逼人。

小草病怏怏地蜷缩在被褥里,脸色青白得像是一张被雨水淋透的废纸。

她已经这样折腾大半个月了,吃什么吐什么,哪怕只是闻到灶房里那股子陈年的荤油味,胃里便翻江江倒海地折腾。

她心里怕极了,总觉得那是小旺死了,她娘对她的惩罚。

后半夜,柴扉“吱呀”一声,打破了死寂。来顺背着个鼓囊囊的工包,满头寒霜地闯了进来。

“妈!小草咋样了?”来顺连鞋都顾不得换,一进屋就扑到炕沿边,那双手在寒风里冻得像紫红的胡萝卜,颤抖着去摸小草的额头。

小草勉强睁开眼,还没开口说什么,嗓子眼儿就猛地一紧,一股子熟悉的酸水又涌了上来。

她像条缺水的鱼,伏在炕沿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呕得眼角全是生理性的泪水,胸腔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碎的空响。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回来了!”李老太披着黑棉袄跟进来,瞧着这情形,眼圈儿当场就红了。

“妈,小草这到底是啥病啊?咋瘦成这副鬼样子了?”来顺眼里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是个实诚汉子,不懂得什么弯弯绕绕,只觉得自家媳妇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是戏里唱的那些“油尽灯枯”的苦命人。

“来顺……”小草缓过一口气,声音弱得像被风一吹就散的烟,她紧紧抓着来顺的手,眼里满是惊恐和凄凉,“我这肚子里疼得像有人在拧,怕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恶疾,要给李家留累赘了……”

“别胡说!别瞎想!”来顺嚎了一嗓子,声儿里带着哭腔,“你要是走了,我下半辈子跟谁过去?妈,咱明天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带小草去城里的大医院,哪怕是换血换命,我也得把她换回来!”

夫妻俩在炕头哭成一团,一个觉得死期将至,满心是对这苦难世间的万般不舍,一个觉得大祸临头,恨不得替对方受了这份罪。

这凄惨的氛围把李老太也带偏了,老太太抹着眼泪点头:“去,明天就去,咱李家不能没了这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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