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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潮盛一边侧过身,在更加密不透风的方向抽烟,一边用十分珍惜的语气道:“就一根,不能我抽一半风抽一半。”
&esp;&esp;谈谦恕冷酷地开口:“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再给你一根。”
&esp;&esp;应潮盛又往谈谦声那里侧了侧,他的架势恨不得自己独自去真空地带,好好享用这一支珍馐。
&esp;&esp;但再怎么不舍,那一支烟总有抽完的时候,应潮盛将烟头摁灭丢在垃圾桶里,两人坐在棕榈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周遭有骑着电动车的当地人,风驰电掣的驶过,远处有人正用水管给草坪浇水,透明洁净的水从关口呈扇形洒出,一道彩虹欢快地投在空中。
&esp;&esp;更加远的地方是晶蓝如果冻般的海,明媚的阳光从棕榈树间洒落,映照得周围是纯粹的干净和晴朗,应潮盛和谈谦恕挨着坐在一起,两人身上被晒得暖融融。
&esp;&esp;谈谦恕电话响起来,他拿出手机来看,是谈明德打来的。
&esp;&esp;他来这里快一周时间,最开始那天谈明德问过,之后这段日子里对方没打来电话,如今又看到谈明德电话,谈谦恕想了想还是接通:“爸。”
&esp;&esp;他和对方不怎么亲近,之前奶奶去世谈明德也是电话通知,这就导致谈谦恕有些排斥谈明德电话,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esp;&esp;谈明德声音里有戏谑的笑意:“今天终于肯接电话了,看样子你心情还不错。”
&esp;&esp;应潮盛偏头看向谈谦恕,谈谦恕揽着他,手掌沿着对方脊背不带情欲地抚摸,他问谈明德:“有什么事情吗?”
&esp;&esp;谈明德声音传来:“没什么事,就是家中你的兄弟姊妹们总担心你被绑架,特意托我探探口风。”
&esp;&esp;谈谦恕说:“我一切都好。”
&esp;&esp;“行。”谈明德说:“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esp;&esp;挂断电话,谈谦恕转头看向应潮盛,恰好对方也在看他,应潮盛脸上是一抹肆意的笑容,又含着深意:“他催你回去呢。”
&esp;&esp;谈谦恕道:“不用管他。”
&esp;&esp;倘若谈明德真的不介意谈谦恕那天执意离开谈宅来到这里,便不会打这个电话,说到底无非他心有芥蒂,但再怎么有芥蒂有如何,他们父子两人都知道,对于谈谦恕和应潮盛一事,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esp;&esp;应潮盛懒洋洋开口:“感觉爸爸不太喜欢我。”
&esp;&esp;“是啊。”谈谦恕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为什么不喜欢?虽然你教唆他小儿子赛车差点身亡,并且捅出来养子是亲身孩子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又把他另一个孩子光天化日绑架住院,但是他也应该喜欢你的。”
&esp;&esp;应潮盛凝固几息,而后扬高了声音:“我哥也不喜欢你,他也不喜欢你爸爸!”
&esp;&esp;两人现在说的话题非常幼稚,简直是年龄削减二十岁的聊天内容,偏偏两个人都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开始很严谨分析原因。
&esp;&esp;谈谦恕:“他不喜欢我能理解,为什么不喜欢谈明德?”
&esp;&esp;当然,到了应毅那种地步,喜不喜欢是最次要的事情,就算再不喜欢也不妨碍什么,应潮盛能说这话应该是从只言片语或应毅本身作风上推断出来,谈谦恕有些好奇原因。
&esp;&esp;应潮盛说:“谈明德是白手起家的,反正用应毅的话来说,这种自己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人不是善茬。”
&esp;&esp;倘若应毅在这,估计也要像谈明德一样,说一句‘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但是他也不可能在这里,于是谈谦恕和应潮盛开始尽情蛐蛐。
&esp;&esp;应潮盛和谈谦恕靠在一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谈明德本来第一桶金就是老丈人给的,这事你知道吧。”
&esp;&esp;“知道。”谈明德第一任妻子是谈杰的妈妈,完全是经典的富家女穷小子爱情故事,两人离婚收场后谈明德单干。
&esp;&esp;谈谦恕笑了笑:“应毅觉得谈明德私德有亏。”
&esp;&esp;微风将应潮盛衣摆吹得浮动,他给谈谦恕丢个满意的眼神:“就是这个原因。”
&esp;&esp;谈谦恕想了想:“我以为你家里不太看重这些。”
&esp;&esp;应潮盛那种大家庭,上一辈应船王几房姨太太,应毅在这种氛围之下居然还有自己一套婚姻观,确实挺不容易。
&esp;&esp;应潮盛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懒洋洋评论:“歹竹出好笋。”这句话是夸应毅的,紧接着他又冲谈谦恕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开口:“老蚌生明珠。”
&esp;&esp;真是什么时候都要夸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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